“膩?我舞得這么好看,怎么會看膩?”對此,祁凰很有自信。
龍牙從來都不會挖苦人,但他說出的話,跟挖苦沒什么兩樣:“我就看膩了。”
祁凰恨不得一拳砸他臉上:“那是你!別人才不會跟你一樣沒品味。”她將銅盤往他懷里一塞:“不管怎樣,我都要去瞧瞧,你要不是不愿跟我去,就自個兒先回去吧。”
龍牙接過銅盤,眉頭攏成一個小山包:“那你早去早回。”
“知道了!”怎么龍牙也變得跟蘇景騫一樣啰嗦。
隨著人群,祁凰擠進人堆,踮著腳,拼命朝前看,卻只看到了一個像是幾壇一樣的東西,還有幾個迎風飄揚的卦幡。
她輕輕碰了碰身旁的人,問:“兄臺,這是在做什么啊?”
那人看她一眼,眼神帶著幾分責備:“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咱郯國大旱,顆粒無收,女皇陛下心急如焚,這不,請了幾位得道高僧,在水神廟為黎民蒼生祈福求雨。”
啊?郯國女皇?祈福求雨?
怪不得沒有人去看自己的表演了!
說起郯國女皇,祁凰總是能聽到有關她的各種事跡,卻從未親眼見過。
對這個女人,她倒是有些好奇。
別說是女子做皇帝,就是攝政為官,也是被認作有違道德禮儀、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這個名為獨孤南璃的女人,不但以女子之身,加冕為帝,穩坐皇位,甚至還把國家治理得這么好,令人佩服。
幾聲悠遠厚重的鐘聲響了起來,祁凰的目光穿過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到了身著明黃廣袖朝服的人影。
大幅的裙擺逶迤拖地,似迎風飄蕩而起的金色流云。
肩頭的寶瓶紋樣煙紗素綾,和祭壇上的卦幡一樣,迎風招展。
祁凰看不到清女皇的模樣,卻能感覺到,從那道身影上散發出的威嚴氣息,鼎成龍升,氣勢迫人,好似萬里江山,皆在腳下的自信。
這種感覺,是她從昱帝,包括汐國國君身上,都沒有感受過的。
“麻煩讓一讓,讓一讓。”迫切想要看清女皇的真容,推開擋在面前的人,艱難地擠進人群中心。
祭壇上,八名高僧分立而坐,口中念念有詞。
祭壇中央,女皇獨自靜立,先在一旁的玉盆中凈了手,隨即從侍人手中接過一只琉璃錦盒,高舉過頭,走到祭壇中心的供桌前。
供桌上擺著幾樣法器,最中央的那個,以水藍色的玉石制成,形狀類似一雙手,好似拖著什么一樣。
女皇將錦盒放在供桌上,開始念起祈雨祭文。
“神雷金龍,在天化生。
九江五湖,水府直仙。
交風擲火,驅役天兵。
飛云散炁,上徹太冥。”
念完了祭文,她打開錦盒,一陣強烈的藍色光芒,自錦盒中散發而出,即便隔得這樣遠,也能清楚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潮濕水汽。
接著,女皇伸出雙手,恭恭敬敬,將盒中的一顆藍色珠子捧出,置于中央的法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