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母妃二字,汐國國君眸底的悲傷越發濃重了,“既然你明白,那就更應該聽從你母妃的遺愿。”
“父皇,人死不能復生,我的人生,為何要聽從一個死人的安排?”
“逆子!”汐國國君大怒,“那可是你的母妃,你怎能這樣說她!”
“難道兒臣說的不是事實?”
汐國國君怒意更甚:“鳳兒,你真是病得越來越厲害了。”
“父皇,這些都是兒臣的肺腑之言,與我的病沒有任何關系。”
汐國國君卻是一臉黯然,無奈地看向他:“鳳兒,在你的病沒有痊愈之前,朕不會讓你離開東宮半步。”
這下就麻煩了,看來自己想要出宮,免不了要花費一番大力氣,“父皇,您知道的,這些人根本攔不住兒臣。”
“朕當然知道。”容鳳的能耐,在他年幼之時,他便已經知曉。
“既然如此,父皇還要攔著兒臣么?”
“鳳兒,聽朕的話,好好治病,等你的病好了,父皇自然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
原本平靜的心,陡然間躁動起來,他不耐低吼:“我沒有病!也不需要治病!”
汐國國君臉上的憤怒,漸漸被憐憫所取代:“鳳兒,你的確病了,病得很厲害,這是你從娘胎里帶來的頑疾,朕知道你很痛苦,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放心,哪怕窮盡一切,朕也要找到醫治你的辦法,但是,在此之前,朕不能由著你胡來。”
“父皇,你不要逼我!”胸腔里有什么東西開始沸騰,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那是對殺戮的欲望。
“來人,將太子給朕拿下!”汐國國君果然下了命令。
“父皇,你為什么要逼我!”他不過是想出宮,不過是因為感知到了她的危險,一切的一切,不過為了見她一面,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他!
既然他們要將自己逼上絕路,那他也就無需再手下留情。
侍衛們剛應了一聲是,還未來得及行動,便見一道青影,如一道閃電朝著他們直射而來。
連續的咔嚓聲,侍衛們不是被扭斷脖子,就是被剮了心臟。
汐國國君臉色慘白,哪怕身為帝王,一生見識過無數的大風大浪,看到這樣殘酷血腥的場面,仍是禁不住感到驚恐,渾身戰栗。
“父皇,你真的不該逼我。”容鳳看著自己染滿鮮血的雙手,語氣掙扎痛苦,臉上卻滿是殘虐的快意。
父皇說的沒錯,自己的確病得越來越嚴重了。
這樣的自己,又該以什么樣的面目去見她?
“沒關系的。”汐國國君口吻是少有的溫和,抬起一只手,搭在他的肩頭上,“你不用介意,朕說了,會治好你的,現在,你需要好好睡上一覺。”
“父皇……”他抬起略有些迷茫的眼,看向汐國國君。
“這個,你知道是什么嗎?”汐國國君攤開掌心,指著掌心的淺碧色珠子問。
“這是……”
“是你母妃的鮫珠。”
“母妃的鮫珠?”
“也許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了。”一邊嘆息,一邊收回手。
容鳳只覺得肩頭一陣刺痛,側首看去,才發現肩膀被某種利器劃出一道血口,殷紅鮮血,正從傷口處汩汩流出。
鮮血和碧色鮫珠融合在一起,有淡淡的紅霧,飄散在半空。
眼前一黑,隨即意識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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