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這溫子良到底何方神圣,竟這般厲害?”
“不知道,明天不是有狀元游街嗎?到時候就知道了。”
祁凰在一旁聽了,也驚詫不已,連中三元?這家伙也太恐怖了吧。
可她怎么看,這個溫子良都是個又蠢又笨的呆頭鵝,完全跟路人口中的描述對不上號。
不禁會想,如果當初她沒有出手幫助溫子良,那朝廷是不是就要損失這么一個天才,同時,也會終結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神話?
不管怎么說,她還是為他高興的,從現在開始,溫子良的前途將會一片錦繡,光明無限。
而這一切,是他用自己的努力換來的,當之無愧。
按照慣例,宣布登科的名次后,皇帝便要賜瓊林宴,為新科進士們慶賀。
這一次也不例外。
瓊林宴一向由禮部主持,但高維最近病得厲害,自打容鳳出使昱國開始,他就一直臥病在床,隔三差五勉強上個朝,介于這種情況,昱帝只好將主持布置的任務,交給禮部侍郎,同時命祁凰代表自己出席宴會。
昱帝一個個小小的舉動,立刻在朝中掀起了一層水花。
明眼人都能看出兩層含義——一是高維的禮部尚書已做不了多久,他的職位,將由禮部侍郎取代;二是祁凰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一躍成為最炙手可熱的皇位人選,朝中局勢,怕是要有一個大逆轉了。
祁凰也是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什么叫做小人嘴臉。
“七殿下,您這邊請。”
她瞥了眼迎接自己的官員,恍然想起,幾個月前,這家伙還公然諷刺過自己,說自己是惡心下作的瘋子、斷袖。
“下官已經為殿下準備好了酒食,包您滿意。”官員搓著手:“雖是春季,但晚間還是有些寒涼,下官這便命人取一張氈毯來。”
祁凰伸手阻止:“回來。”
“殿下有何吩咐?”官員佝僂著身子,恭敬無比道。
祁凰也懶得為難他,朝中像這種拜高踩低的人,數不勝數,跟他計較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再說了,她也能理解,趨炎附勢乃是人之本性,越是沒有本事的人,就越是喜歡用貶低他人的方式來抬高自己。
“去把本殿的席位,挪到眾學子中間。”
那官員怔了一下,“殿下,這不合規矩吧?”
祁凰是昱帝的象征者,代表人,她的席位,自該高高在上,居高臨下才對。
祁凰無謂道:“什么規矩不規矩,這不都是人定的么?你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官員還是有些猶豫,見她一個眼風遞來,其中帶著警告與不悅,生怕得罪了她,于是道:“是,下官這就去辦。”
離宴席開始尚早,祁凰就在園子里逛了一陣。
已經快一個月了,還是沒有尋到蘇景騫的半點消息,他就像是憑空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昱帝一開始還會竭力派人尋找,自打得到鮫珠后,也就不再關心蘇景騫的死活了。
多么可悲,人走茶涼,連丁點的留戀都不會走。
不管你之前多么依賴一個人,總有一天,你的生命當中,將再也無需這個人的存在。
見識了那么多心口不一的人,原以為蘇景騫會不一樣,但她終究是錯了。
凡人就是凡人,會有凡人的恐懼,凡人的怯懦,凡人的自私,她沒有資格要求他如何去做,也不該要求他如何去做。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天真,總以為能改變一些什么,到頭來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力量,竟是那么微乎其微。
“殿下,宴席即將開始,學子們都在等著您。”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等她回神時,身邊的人正在提醒她開宴時間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