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大眼睛看他:“不能什么?不能說實話?”她甚至被氣笑:“蘇景騫,我說你有毛病吧?實話不能說,謊話也不愿說,你到底想怎樣?”
還記得,曾經的她,也這般質問過他:“你既不愿對我付出真心,也不愿假仁假義哄騙我,蘇景騫,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是啊,他到底把她當什么?
他不止一遍質問自己,不止一遍痛罵自己,每傷她一次,心中就撕痛一次,但再次見了她,他依舊用最冷漠最絕情的方式,在她心口劃上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他害怕,怕自己會再一次傷了她。
可終究,他還是沒有躲開那噩夢般的詛咒。
“蘇景騫!”她討厭看到他這樣的表情,討厭看到他窒息般的沉默。
“祁凰,你走吧。”說出這三個字,就像用鋒利的刀子,在自己心口上狠狠戳了一刀。
幾乎就想要松口了,可他終是忍著,什么也沒說。
祁凰無奈地看著他,在來找他之前,她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她甚至不明白,他如此固執的目的何在。
生氣么?
是很生氣,可氣過后,卻是無盡的失望。
“好,蘇景騫。”既然這是他的決定,她尊重他,況且她也不是那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別人不想說,她難不成還拿把刀子架在他脖頸上不成?
推開院落的門,她邁步而出,走到門口時,停頓了一下:“蘇景騫,你真是個懦夫。”
門被合上,男子孤零零一人站在院落中央,呆呆望著某處,如同失去了魂魄般。
為什么不告訴她呢?
為什么不把一切真相全都說出來呢?
為什么要隱瞞,為什么要固執,又為什么要害怕?
她說的沒錯,自己的確是個懦夫。
守著前世的經歷,守著那些痛苦和絕望,自以為是。
原來,即便重新來一次,該抓住的,他仍是抓不住。
離開蘇景騫的住處后,祁凰并未回宮,而是去了錦屏苑。
“查蘇太醫?”紅珊聽了她的命令后,很是奇怪:“為什么要查他?”
“你別問那么多,總之,你按我說的去辦就好。”祁凰很心煩。
“小公子總要給我一個理由才是,要不然,我怎么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查?”
祁凰沉默了一陣,道:“我也不是很明白,就是覺得他這個人……”措辭了一番,才道:“很神秘。”
“神秘?”
她又歪著頭想了想:“是,神秘,就好像,他和我們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又或者……他來自一個我們還未曾經歷的世界。”
紅珊聽得一頭霧水:“小公子可是說,蘇景騫他……不是個人?”
原本很嚴肅的話題,聽紅珊這么一問,立刻笑場。
“不是個人?”她失笑:“他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我哪知道啊,聽小公子說的神乎其神,我都要搞不清楚了。”
“行了,就當我剛才什么也沒說。”現在想想,自己都覺得荒唐:“你只需要知道,我覺得他這個人不同尋常,藏著我們誰都不知道的秘密,你只需負責把這些秘密挖出來就行了。”
紅珊應道:“好,紅珊明白,明日一早,便著手去查。”她四下看看:“金猊呢?他也要一起來幫忙嗎?”
祁凰奇道:“你不是討厭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