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欺騙龍牙,自己也是付出了很大犧牲的,好在這犧牲沒有白費。
翌日。
昱帝剛下朝,祁凰就候在了御書房前。
昱帝今日的精神,比昨日好了不少,精神雖然依舊萎靡,卻并無昨日那般死氣沉沉的枯槁,看來蘇景騫的醫術真不是蓋的。
唉,想起蘇景騫,又是一陣頭疼。
“七皇子,你這么早來找朕,所為何事?”昱帝在御案后坐下。
祁凰鄭重道:“兒臣愿為父皇分憂解難。”
似乎早料到她會這么說一般,昱帝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你可想好了?”
“是,兒臣想的很清楚。”
“七皇子,朕一向信任你,所以才會給你考慮的機會,但是,朕不喜歡意氣用事。”
“兒臣不是意氣用事,也不是心血來潮,更不是突發奇想,兒臣是經過深思熟慮,才下此決定的。”
昱帝定定看了她一陣,不知是想從她身上找尋什么,過了良久,沉聲開口道:“朕一直覺得你和你母妃不像,現在才發現,你和你母妃有很多共同之處。”昱帝的目光漸漸深邃,似回憶,似追念,似探究:“你母妃做事,從來不會讓朕失望,你是她的兒子,想來也不會讓朕失望。”
是,夏婕妤的確不會讓他失望,但他,卻讓夏婕妤失望了,非常失望。
“是,兒臣定會盡心盡力,不辜負父皇的器重。”
“很好。”昱帝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朕就知道,你不會讓朕失望。”伸手拿過一份奏章翻開:“你去吧,朕會讓龍牙協助你。”
祁凰偷眼在昱帝臉上打量一圈,沒發現什么異常,看來龍牙那家伙,真的沒有把自己昨天夜闖密室的事情告訴昱帝。
看在他還算講義氣的份上,就原諒他昨天的冷漠作為吧。
“把水放干。”她指指琉璃缸:“再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都拿走。”
從昨晚到現在,短短幾個時辰,女鮫人身上又多了十幾道傷口,看得人頭皮發麻。
她不認為自己是個善良的人,但看到這一幕,還是會覺得心痛。
當初,鳳鳳也是如此這般,被殘忍折磨的嗎?
龍牙拒絕,“不可,您這樣做,無異于是對它的妥協,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都白費了。”
祁凰注意到,在稱呼女鮫人的時候,龍牙眼中明顯帶著輕蔑,好似她根本就不是個人,而是個物件。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如果之前的做法有用,她早就讓步了,又何必等到現在?”她也堅持:“從現在開始,不許再折磨她。”
龍牙很不贊同,但皇帝說了,凡事都必須聽祁凰調遣,他不能違背圣命。
命人將琉璃缸中的水全部放干,又撤掉了所有加諸在女鮫人身上的酷刑,女鮫人這才像是脫力般,軟軟倒在缸底。
祁凰打量了她幾眼,看她的模樣,應該也是中了滄海有淚的毒。
朝女鮫人走了幾步,看到她的靠近,女鮫人一臉驚恐,掙扎著想要退后。
祁凰蹲下身來,柔聲道,“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女鮫人雖然不再后退,臉上的驚恐卻有增無減。
祁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柔和,“你說不出話來是嗎?”
女鮫人睜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雖然不似剛才那般害怕,但眼睛還是寫滿了戒備。
祁凰也目不轉睛看著她,忽而問,“你怕死嗎?”
女鮫人眼底晶瑩閃爍,低下頭去。
祁凰嘆了口氣,對龍牙道:“你去給我些紙筆來。”
龍牙聽命而去,片刻后,捧著幾支筆和一堆紙回來了。
祁凰接過,狂翻白眼:“你光拿紙和筆給我,沒有墨,怎么寫字?”
龍牙也學著她的樣子,翻了翻眼睛:“殿下不是讓我去拿紙和筆么?你又沒說要墨。”
天吶,這還用說嗎?
龍牙這死腦筋!
難道她說要喝水,他就用手捧著給她接過來,而不用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