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了?既然不說,一開始就不要提,說話說一半,不知道會急死人嘛!
“走了。”他轉身拉門,走得倒是痛快。
怔怔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抬手摸了摸頸項,有些濕潤。
難不成,他剛才……哭了?
怎么可能!那個人,也會哭?
一個晚上都在想容鳳說的那些話,雖然不太明白,但她卻覺得,自己必須去找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至于說什么,她還沒想到,但見了他,就知道該說什么了。
早晨,天還沒亮就起身更衣洗漱。
容鳳說他今天就啟程回汐國,她打算送送他,以一個最普通朋友的身份。
剛打開門,一道黑影就從天而降。
她倒抽一口冷氣,這是怎么了?怎么每個人都喜歡嚇她一跳?
“龍牙,你想嚇死我不成!”雖然上次他幫自己解了一次圍,但這并不能成為他可以隨便嚇自己的理由。
龍牙一臉嚴肅,拽拽丟下五個字:“皇上要見你。”身形一閃,嗖的一下又不見了人影。
昱帝要見她?這個時候?
不知這個時候容鳳起身了沒,是先跟他打個招呼,還是等回來再說。
踟躕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去面見昱帝,看龍牙那嚴肅的模樣,大概昱帝那邊的事更重要吧,而且昱帝派出傳喚的人是龍牙,而不是李元,更是代表事態不同尋常。
此刻天才剛蒙蒙亮,祁凰來到昱帝的寢宮,正巧看見李元陪同一個身著靛藍官服的人,正從殿內走出。
這么早就傳喚蘇景騫進宮,看起來,皇帝似乎又發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迎面而行,蘇景騫一眼便看到了她,背著藥箱的手有些抖。
祁凰自然也看到了他,錯身而過的瞬間,她微微頷了頷首,算作招呼。
以往兩人在宮中相遇,也不見得有多么親密的舉動,可此時此刻,蘇景騫卻像是丟了魂兒一樣,腳步頓在原地,呆呆站著。
李元納悶,連喚幾聲:“蘇太醫?蘇太醫?你沒事吧?”
驟然回神,歉意一笑:“真是抱歉,我剛才又走神了,讓大總管擔心了。”
李元以為他在為皇帝的病憂心,于是道:“蘇太醫也別太勉強自己了,照看好自己的身子重要,老奴和皇上,可都指望著你呢。”
“大總管說的是,景騫明白。”
“蘇太醫明白就好,老奴就送到這里了,你慢走。”
另一邊,祁凰可沒這么多的想法,她隱約覺得,昱帝今日召她前來,是要對她說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走進寢殿,鼻端便嗅到一陣濃郁的藥味,熏得她鼻子發癢。
龍榻上,坐著一個人,隔著帷帳,那人的身影有些模糊。
“兒臣見過父皇。”
昱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氣息不足:“你來了。”
祁凰跪在地上,也不說話,等待昱帝接下來的指使。
“龍牙,扶朕起來。”
忠心耿耿的龍牙,不知從哪個角落里冒出來,上前扶起來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