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提醒過你嗎?”晗光殿內,蘇景騫看著她后背的一片血跡,眼中滿是驚痛。
“嗯,我知道啊。”
他猶豫了一下,將手中銀剪,伸向她的衣領:“那你怎么不早做準備?還是受了傷。”
祁凰不說話,只盯著眼前跳動的燭火。
他一點點剪開她的衣衫,雪白的肌膚上,蜿蜒著一片血紅,他忽而想到什么,低呼:“你……你是故意的?”
她托著腮:“蘇景騫,你一定覺得我很虛偽吧,當著滿朝文武,做出一副忠臣孝子的模樣,可實際上,我根本就不在乎我父皇的死活。”
他顫著手:“你不要這么說,你的苦衷,我都明白。”
明白嗎?
不,他不會明白。
在她挺身而出的那一刻,面對昱帝驚慌失措的表情,她甚至想親自出手,了結他的性命。
她相信,如果有萬無一失的機會,自己必然會下這個手。
掏出腰牌,放在桌面上,手指撫過上面的刻痕:“你覺得,此次刺殺事件的幕后主謀是誰?”
他搖頭:“猜不出來。”他只知道今日的踐行宴上,會發生謀刺皇帝之事,但謀刺背后的深意,卻一直未有披露。
她瞇了瞇眼:“不是汐國人。”
蘇景騫點頭:“我也覺得,這件事與汐國沒有關系。”
祁凰點著桌上的腰牌:“你發現了嗎?這是銀杉木。”
“銀杉木?”
“沒錯。”她舉起腰牌,對著燈光細細查看:“銀杉樹是我們昱國獨有的一種樹木,這種樹木,在其他三國均無法存活。”
蘇景騫看向她手中的腰牌,猜測道:“你的意思是,今日謀刺皇上的幕后主使,是昱國人?”
祁凰自信道:“這個人不但是昱國人,而且,常年居住在盛京。”
“何以見得?”
“這塊腰牌,如果不仔細看,或許真會以為是出自汐國,但只要多留個心眼,就能發現,這腰牌的規格和制作工藝,都是比對著昱國皇室來的。”
蘇景騫將金創粉小心翼翼灑在她的背部上,再用干凈的紗布包敷傷口,“你該不會懷疑,這件事,是皇家之人所為吧?”
她沒說話,又盯著燭火發呆。
他也不再多問,將傷口包敷完畢后,他叮囑:“你的傷勢雖不重,但還是要小心些,切記不能沾水,否則傷口會潰爛。”
祁凰順勢起身,忘了自己的衣衫已經被他剪開,伴隨著起身的動作,外衫滑下,大片肌膚頓時暴露在外。
他慌得不敢看她,一緊張,藥箱險些掉地。
祁凰也是一陣大窘,險些就真的跟個爺們一樣,光膀子出門了。
她一把抓過屏風上的斗篷,罩在身上,假裝什么都沒發生:“今天勞煩你了。”
蘇景騫剛要說什么,就聽殿外有人大喊:“出事了!”
祁凰一聽,裹著斗篷就出了門,拽住一個小太監:“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