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耳邊響起幽然一嘆:“人人都貪慕虛榮,卻不知虛榮背后的痛苦。這三駙馬,真是可憐。”
祁凰扭過頭,忍不住回了句:“就你知道的多。”
容鳳笑了笑,淺啜一口手中的酒,沒有反駁。
收回視線的剎那,她突然看到皇帝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太監,心中一凜,連忙起身:“這樣吧,我送三皇姐去太醫院。”
祁凰一邊說,一邊起身朝著三公主所在的方位走去。
就在這時,那個站在皇帝身邊的小太監也同時挪動了腳步,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也探進了衣襟。
來了!
祁凰腳下猛地發力,朝著玉階之上撲去。
幾乎在她剛撲到皇帝身前時,小太監手中鋒利的短匕,也一同刺向了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昱帝。
“父皇,小心!”祁凰毫不猶豫地擋在昱帝身前,背心處一陣寒涼,有鋒銳的觸感,襲上肌膚。
她知道,那是刺客手中的利刃,已挑破她的衣襟。
死亡已經逼近,但她并不驚慌。
就在利刃刺破肌膚的剎那,那個偷襲的小太監,就被及時出現的暗衛制服了。
一切都剛剛好,沒有任何差錯。
祁凰眼神閃了閃,扶住立足不穩的昱帝,急切道:“父皇,您沒事吧?”
昱帝臉色鐵青,靠著御座喘了幾口氣后,才沉著臉站起身,目光復雜地看了眼祁凰,然后轉向被制服的小太監:“混賬!誰派你來的?”
小太監咬著牙,即便兩臂的關節已被折斷,卻始終一聲不吭。
昱帝臉色越發難看,怒道:“還不說?朕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他揮揮手,壓抑著怒氣:“帶他下去,送往典獄司拷問。”
“呵……”一直不吭聲的刺客,終于發出了一聲短促的低笑,昱帝以為他想通了,打算招供,可他卻身子一歪,像條被抽了脊骨的魚,軟軟倒了下去。
不好!這刺客服毒自盡了!
昱帝臉色比剛才更差了,整個大殿內,都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帶下去,直接丟去喂狗!”看來昱帝是真的氣壞了。
刺客已死,想再查出幕后主使,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誰知,刺客剛被架起來,就有一樣物事,從他身上掉了出來。
是一枚腰牌。
昱帝眼神一凝,示意李元替他拿過來。
李元上前撿起腰牌,小心捧到昱帝面前。
昱帝只看了一眼,便神色大變。
“鳳太子。”他的聲音很平穩,但任誰都能感覺到其中的滔天震怒。
“這是怎么回事?”黑色的腰牌,被用力丟在玉階之下。
祁凰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腰牌上的圖案——一條鯨魚旁圍著兩只魚鷹。
是汐國的國徽。
難道,刺殺昱帝的幕后之人,是容鳳?
雖然種種跡象都指向了他,但祁凰卻不認為,他真的有心置昱帝于死地。
容鳳從坐席上站起身,緩步走到大殿中央,垂目朝地上的腰牌看了眼,神色淡然,絲毫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皇上認為這個刺客,是鳳派來的?”
昱帝雖然震怒不已,但也不敢直接認定,容鳳就是兇手:“朕只是想讓鳳太子,給一個說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