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想了想,道,“或許是蘇太醫幫了他,那天晚上,卑職有見到蘇太醫在事發地附近出沒。”
“蘇景騫……”手指輕捻,緩緩吐出三個字,祁寒半闔著眸子,他的眼睛原本就生的細長,瞇起的時候,形如彎刀,有凜冽的精光自眼縫中透射而出,越發顯得冷暴嶙峋:“父皇身邊的大紅人,他……真有那個能耐?”
護衛不吭聲了,因為這個問題,不是他能回答得了的。
“罷了,不提此事了。”他再次執起桌上的紫毫,翻開另一本折子,“就當老七運氣好,說實話,我也不想看到他就這么窩囊地敗了。”
……
“什么?父皇竟然要把整個典獄司全權交給祁凰那小子?”
夜已經深了,卻有人怎么都睡不著。
三皇子祁淵來回在殿中踱步,臉上滿是焦灼憤懣之色。
手下一名心腹在一旁道:“殿下,依小人看,七皇子近來之舉,是故意打諸位皇子的臉啊。”
“誰說不是,敢情這小子以前都在裝傻!”
“最重要的是,那位汐國的皇太子,似乎頗為看重他。”
猛地停下腳步,祁淵狠狠一拳砸在一旁的柱子上:“也不知這小子用了什么骯臟的法子,竟然討得了那位鳳太子的歡心。”
骯臟兩個字,已經將他心中所想,表現的明明白白。
心腹投其所好,跟著道:“身為天潢貴胄,七皇子就算不能為自己的國家爭光添彩,但也不能丟人啊,為了上位,他竟做出這等下流無恥之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兩人已心照不宣,自發給祁凰定了罪。
祁淵不忿道:“以色弄權,終非長久之計,況且還是男色。”
心腹附和道:“殿下說的是。”
“可惡!”又是一拳砸在柱子上:“父皇將戶部的政務交給老四,京城守備軍那邊的位置空了出來,可即使如此,父皇也不肯將都統一職交給我。”
“殿下,切莫心急,凡事都要徐徐圖之。”心腹勸道。
道理他都懂,可現在的情勢,他明顯處于劣勢,怎能不急?
連淑妃那邊都碰了壁,皇帝已經很久沒有召她侍寢了,甚至連錦繡宮都不曾踏足一步。
“小鸞不是喜歡那位鳳太子嗎?讓她去。”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祁淵眼神大亮。
……
舀起一顆芝麻小湯圓,緩緩送入口中,香甜黏糯的口感,立刻在舌尖化開。
祁凰滿足的嘆息一聲,閉上眼,細細品味著芝麻的甜香。
清晨的微風,自半開的窗戶拂過,她深吸口氣,只覺得這個早晨,真是再美好不過了。
睜開眼,打算去舀第二顆湯圓,一個急切驚慌的喊叫聲,突然在耳邊炸響:“不好了不好了,七殿下,出大事了!”
被這聲音嚇得手抖,小湯圓“吧唧”掉在了地上。
祁凰心痛地看著地上被摔成稀巴爛的小湯圓,惋惜一嘆,隨后抬頭,將目光落在連滾帶爬跑進來的官員身上。
此人是禮部的一個主事,被臨時派給她打下手。
原以為這世上最心浮氣躁的人就是玉符,沒想到還有比他更能咋呼的。
祁凰盯著他,一臉無奈,“怎么了?天塌了不成?”
禮部主事抹著額上的汗,呼哧呼哧地喘道:“回七殿下,這事……的確和天塌了沒差多少。”
她慢悠悠舀起一顆小湯圓送到嘴里,吞下肚后,這才詢問道:“說說吧,怎么個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