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凰莫名有些煩躁,為什么要搶奪鮫珠?這個問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么多年來,她行事一向小心,從來不敢,也不能隨性而為,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她已經不是她,而被另一個人,另一種思想所控制。
就因為那顆鮫珠,因為他們奪取鮫珠的方式,就徹底失了理智?
“沒為什么。”她不知該如何解釋,也懶得解釋。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么?”
她腳步略緩:“誰?”
“郯國大將,被稱為戰神的霍項禹。”
她聽過此人的名字,因驍勇善戰,精通兵法而聞名四國,深受郯國女皇器重,更因從未打過一場敗仗,而被稱為國之砥柱,戰神臨世。
夜晚的風有些大,脊背后滲出層層細汗,被風一吹,更是冷得厲害。
她兩只拳頭捏得緊緊的,自己都痛恨自己的沖動。
那人竟是霍項禹!
怪不得自己會被逼到走投無路,怪不得會陷入四面埋伏的九宮陣法,如果沒有容鳳今日的救場,自己此刻怕是早已成為尸體一具了。
“不要再打那顆鮫珠的主意了,對上霍項禹,你沒有勝算。”冷冷的警告自背后傳來。
心中焦躁再難抑制,她猛地回身:“鳳太子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至于我如何行止,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氣得發笑:“你就是這么對待救命恩人的?”
若是換了以往,她定要心生愧疚,但此刻,卻無端帶了幾分理直氣壯:“你就當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吧。”
他挑眉:“狗咬……呂洞賓?”
意識到自己口誤了,但她懶得解釋:“啰嗦!你別再跟著我了!”
他果真站定腳步:“七殿下這么兇,可真是傷心人吶。”
不理他,祁凰甩下他,頭也不回地大步而去。
她現在需要冷靜,需要將腦袋里那些混亂的,焦躁的,瘋狂的東西全部丟出去。
葉三娘教給她的內功心法,對于提高武功修為沒什么太大作用,但對于平心靜氣,卻非常有效。
凝聚氣息,在丹田內回轉一圈,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歸于寧和。
霍項禹。
他要鮫珠做什么?
準確說,郯國女皇要鮫珠做什么?
……
難得的好天氣,祁凰打算如往常一樣,到御花園湖亭中央的假山上曬太陽,順便整理一下思緒,為之后的計劃做打算。
誰知還沒踏上石橋,就聽遠處傳來一陣追逐嬉鬧的嬌笑聲,花叢中央,各種粉色的,藍色的,紅色的身影來回穿梭,就如一只只色彩斑斕的蝴蝶。
御花園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熱鬧了?
正疑惑時,跟在她身后的玉符主動為她解釋道:“主子,聽說胡貴妃今天設宴,邀請了諸多貴族女眷,我們過去看看吧。”
胡貴妃設宴?
她的興致倒是好,大冬天的,御花園一派蕭條,來了欣賞什么?結冰的湖面,還是枯榮的樹枝?
看了玉符一眼,這混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她能不知道?
“哎呦!”
正要拒絕,石橋一側的柏樹后,突然傳來女子的嬌呼聲,祁凰轉眸看去,原來是周太傅的大孫女周淑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