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幼稚!
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程度,也想傷她?
想什么呢!
原本祁泓握弓的姿勢就是錯的,拉起的弓弦也只有一半,箭矢力道不足,再加上臨時變道,祁凰閑閑伸手,輕而易舉就接住了他射來的羽箭。
“祁凰,你嚇壞了吧!哈哈哈……”祁泓插著腰,笑得開心十足。
這個臭小子,對她永遠都是直呼其名,當然,仗著胡貴妃的地位,除了四皇子以外,沒有他不敢得罪的人。
祁凰將手中箭矢丟在他腳下:“嗯,嚇壞了。”
對她的表現不滿意,祁泓又拿起一支箭:“祁凰,裝模作樣有意思嗎?”他拉起弓弦,將弓箭對準她:“給我道歉,不道歉,我就射死你。”
這個祁泓,根本就是個被寵壞的頑童,自以為是不說,壞心眼還多得很。
祁凰懶得理他,轉身便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喂,你給我站住!”祁泓咬牙,當著下人的面,他的威嚴不允許任何人挑釁:“我真的松手了!”
祁凰沒有回頭,不是因為祁泓不會松手,而是就算松手了,也傷不到她。
“你、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祁泓膽子大,除了忤逆皇帝以外,這世上還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當下,松開一直緊繃的弓弦,鋒利的箭矢,筆直朝著祁凰的背心射去。
眼看箭尖即將穿透她的胸口,突然,箭尖不知撞到了什么,發出咚的一聲,隨即頹然跌落在地。
眾人皆是一驚。
不是驚訝祁泓任性妄為的舉止,也不是驚訝有人竟敢與其公然作對,而是驚訝將箭矢擊落之物,竟是一片單薄的梅花花瓣。
花瓣幽幽落地,仿若一滴艷紅的鮮血。
祁泓呆愣當場,祁凰也轉過身,看向自左側花徑中漫步而來的男子。
男子仍是一身青衣,卻不似第一日覲見時那般隆重,而是簡潔輕便,外罩雪色狐裘,領口的白色絨毛,襯的那張絕色容顏,清雅似玉,姣若秋月。
所有人都看呆了,祁凰亦不意外。
美色原本就是毒藥,沒有人規定,這種毒性,只能在女人身上顯現。
她再口是心非,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張臉,恐怕尋遍四國,也無人可與之相較。
以祁泓的脾氣,若有人敢和他作對,必然會大發雷霆,可此時,他卻握著弓箭,呆呆望著那正朝兩人走來的男子,眼底完全看不到任何惱意,只有深深的崇拜和迷戀。
走到近前,男子彎下身,修長白凈的手指,撿起地上的箭矢,遞給祁泓:“擾了九殿下的興致,鳳深感罪過。”
祁泓從他手里接過羽箭,仰頭望著他:“你的武功好厲害,可以教我嗎?”
容鳳勾唇淺笑,一舉一動,皆是風情:“不可以。”
不可以?
這拒絕的還真夠直接。
祁泓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容鳳會拒絕自己,而且這么不留情面。
一旁的祁凰忍不住笑,這個鳳太子雖然腦子有問題,但行事的風格,頗對她的胃口。
“不過。”他低下頭,看向祁泓手中的弓箭:“我可以教你箭術。”
“真的?”正沉浸在羞惱失望中的祁泓聞言,興奮地睜大眼睛。
“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