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針鋒相對上了?
明知人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祁寒還提出這樣的要求,這不是強人所難么?
一旦摘下面具,這位鳳太子好不容易維持的大好形象,便要徹底崩塌毀壞,雖然人家長得丑,但也不該受到這樣的侮辱。
紅珊和她想到一塊去了,也低低道:“太過分了,四皇子怎么能這樣欺負人。”
欺負人么?
這個鳳太子,在前來昱國之前,未必就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為難。
那么,他會怎么做呢?
“四殿下所言甚是。”他原本微微垂首,聽了祁寒的話,方才抬眸。
祁寒寸步不讓地盯著他,目光灼然,似要穿透他臉上的面具般:“那就請鳳太子,摘下面具。”
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望著那如一株遺世獨立孤樹般的人影,祁凰生出了幾分莫名的緊張。
抬手,修長如玉的手指搭上面具的邊沿,伴隨著這一動作,大殿中所有的人,皆不約而同屏息凝神。
他的動作很慢,卻帶著毫不猶豫的堅定,沒有絲毫的抗拒,也沒有絲毫的急躁。
面具,終于被摘下……
這一刻,天下三美的傳說,至此塵埃落定。
大殿內外,突然死一般的寂靜,時間仿佛凝滯了一般。
心頭狠狠一震,祁凰只覺得,眼前的所有風景,都被那一抹絕世光彩所淹沒。
沒有辦法形容所看到的,腦袋里只有兩個字:驚艷。
是的,除了驚艷,沒有其他可以用來形容那張容顏的詞匯,哪怕是窮其一生所學,也無法準確描繪。
那樣好看的容顏,只要看上一眼,便會徹底沉淪吧。
幾乎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消一個微笑,就能讓人甘心將一切奉獻。
如罌粟,如毒藥,如這世上一切美好,而又危險之物。
萬里光陰,花開荼蘼。
不知有多少人的心,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紅珊亦是見多識廣之人,這世上能入她眼的男子,少之又少,而此刻,她卻用幾乎虔誠的語調,由衷贊嘆:“我的天,這世上,竟會有這般好看的男人,我該不會是在做夢。”
回頭輕瞥,女子水靈靈的杏眸里寫滿了震撼,菱唇微張,完全就是一副癡迷呆滯模樣。
唉,所謂紅顏禍水,指的不一定就是女子。
別說是普通之人,連昱帝,在看到面具下的那張臉容時,都不由得怔愣當場。
唯有四皇子,眼底的冷色,越發的重了。
自打這場別具一格的接待儀式之后,上到皇宮,下到市井,所有人都開始討論起這位汐國的皇太子來。
討論的話題,無非就是他驚艷無雙的容貌,當然,也有說起他在朝堂上那番大手筆的。
總之,這位汐國太子,在二十年的低調沉寂后,一夜之間,名動天下。
讓祁凰無比郁悶的是,就連玉符,也被那人的盛世美顏所征服,當著她的面變節:“主子,從現在開始,您這昱國第一美男子的稱號,怕是要被這位鳳太子奪走了。”
祁凰正在喝水,聞言一口噴出:“昱國第一美男子?我什么時候這么自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