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隔著幕離,祁凰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搞什么啊,這家伙的性子也太別扭了吧,跟個三歲小孩似的。
“走啊。”見他站在原地不動,于是伸手扯了他一下。
被她扯著走了兩步,然后又停下不走了。
祁凰氣得腦殼疼,索性抓住他的手,直接牽著他一起走。
大街上人潮如織,一個男人與另一個男人手牽手,難免會吸引過路者的目光,好在這種事在昱國已是司空見慣,人們只是瞥一眼,便轉回視線,心中暗暗嘆一聲:世風日下,有龍陽之好的斷袖越來越多了,造孽,造孽喲。
一路行到東市的貧民街,這里的景象,與西市的熱鬧繁華,燈火輝煌截然兩樣。
街道上到處都能看到餓得只剩皮包骨的孩童,街道兩旁,橫七豎八密布著許多房屋,幾乎都是破爛不堪,連基本的遮風擋雨都做不到。
在一間土坯房前停下,祁凰上前敲響了破爛腐朽的木門。
一個年約十四五歲的女孩將門打開,露出一顆小腦袋:“公子,您找誰?”
“你是孫竇兒的妹妹嗎?”
聽到姐姐的名字,女孩臉色剎那蒼白:“您……您是?”
“姑娘莫怕,我是你姐姐的朋友。”
“朋友?”女孩聞言,越發惶恐了:“我姐姐沒有朋友。”說完,便要關門。
祁凰連忙將門抵住:“秀兒姑娘!我真的是你姐姐的朋友,她把你們的遭遇都告訴我了,我答應過她,要幫助你。”
女孩還是很害怕,“公子,我們不需要幫助,您快走吧!”
就這會兒功夫,外面已經聚集了一堆人,對著屋中的孫秀兒指指點點。
“和她姐姐一個德行,不知檢點。”
“這妹妹可比姐姐厲害多了,不知從哪里勾搭了一個有錢人。”
“你們瞧,那小公子長得多俊啊,怎么就看上孫秀兒這個小賤人了?”
“一定是她用下賤的手段,蒙蔽了人家,不要臉!”
孫秀兒聽著那些閑言碎語,都快要哭了:“公子,您快走吧!”
祁凰也急,這孫秀兒哪來那么大的戒心,自己看上去就那么像壞人嗎?
“秀兒姑娘,你聽我說……”
話未說完,就見一只修長潔凈的手,自身后探來,略一用力,將門扉推開。
男子溫柔無比的嗓音,也自身后響起:“姑娘,我們若是壞人,此刻你怕是早已遭殃,與其這樣耗著,不妨聽聽我們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他的聲音很輕,柔的就像一汪泉水,滋潤過人的心田,門后的孫秀兒終于卸下了防備,后撤一步,將兩人讓了進來。
男子秀挺細高的身形,與低矮破敗的屋內環境顯得格格不入,但他站在房屋中央,卻顯得怡然自得,沒有絲毫不適感。
孫秀兒搬過唯一一把干凈的椅子,放在了容鳳身后:“公子請坐。”
誒誒誒?這里好歹是兩位公子,這孫秀兒怎么就只看見鳳鳳一人?
祁凰一邊抽著嘴角,一邊狂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