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被別人搶到先機,薛安連忙調轉視線,順著祁凰所指,朝大堂中央看去。
兩名相貌嬌美的丫鬟,各持一端,將一張雪白的卷軸展開,卷軸上書一排墨色大字:一陰一陽,一短一長,一晝一夜,一熱一涼。
紅珊清魅的聲音隨即響起:“謎面在此,各位可看清楚了?謎底是一個字,大家只需將答案寫在你們面前的紙張上即可。”
薛安犯了難,答案是一個字?
什么字,為什么他左思右想,腦袋都快想破了,卻始終想不出來?
不由得朝一旁的祁凰看了眼,只見她拿起筆來,飛快在面前的白紙上寫下一個字,隨后擱下筆,笑瞇瞇朝自己看來,“你瞅啥?”
薛安嚇了一跳,心虛地別開眼:“我啥也沒瞅。”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偷看。”祁凰將紙張倒扣在桌子上,這下,薛安是真的什么也瞧不見了。
又恨又氣,薛安憤憤道:“誰偷看了?本公子才不稀罕,這么簡單的謎題,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
“哦,是嗎。”打腫臉充胖子。
聽著祁凰意味深長的口氣,薛安都快要氣炸了。
他堂堂薛家二公子,論學識,論智慧,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不受寵的懦弱皇子么?
對方一定是在裝模作樣,他就不信,他真的猜出來了。
想到這里,心下稍安。
也許第二個謎題會很簡單,正好是自己所長。
正想著,第二道謎題隨之公布。
“春雨連綿妻獨宿,打一字。”有人念了出來,隨后嚷嚷道:“這是什么嘛,完全不理解,紅珊姑娘該不會是在耍咱們吧?”
紅珊微笑解釋:“諸位放心,待比試結果出爐后,紅珊自會將所有謎底揭曉,絕不會有欺詐大家之意。”
聞言,那些嘰嘰喳喳表示不滿的人才安靜下來。
薛安盯著雪白宣紙上的七個字,腦袋完全呈現空白狀。
為什么他還是猜不出來?
不應該啊,他向來自詡風流,才華橫溢,這種猜謎的小把戲根本就難不倒他,可為什么一連兩次,他都敗下陣來。
下意識朝左側方位看去,祁凰似乎早已作答完畢,正噙著一抹悠然自得的微笑,望著前方。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胸有成竹,但怎么可能?連自己都答不出來的謎題,他卻能迎刃而解,這小子到底使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招數?
他不動聲色朝祁凰所在的位置挪了挪,然后坐直身體,拉長脖子,可祁凰捂得太嚴實,他什么也瞧不見。
就在這時,最后一個謎題也亮了出來——
何山無石?何水無魚?何門無關?何牛無犢?何馬無駒?何刀無環?何火無煙?何人無婦?何女無夫?何日不足?何日有余?何雄無雌?何樹無枝?何城無使?何人無字?
這下,薛安徹底傻眼了。
讀完長長的一句話,卻是完全沒有一點頭緒,腦袋就像他面前的那張白紙一樣,無比干凈,清清爽爽。
這一次,祁凰不似之前那般,寥寥數筆就作答完畢,而是認認真真,在紙張上寫下了長長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