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海螺,果真每夜都睡得極香,白日不再困頓疲乏。
“勢斷勁不斷,勁斷意相連,身如駑弓,拳如箭……”
比劃著書本上的內功心法,卻始終不得要領,祁凰有些挫敗。
要是師父在就好了,每當她在武學上有任何困擾,只要告訴師父,都能迎刃而解。
想到師父說的那些話,不禁沉沉一嘆。
實在不明白,為什么師父要做出這樣的決定,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在她的心里,師父不僅僅是師父,也是親人,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主子,內務府新指派了兩個宮女過來。”正苦惱間,玉符帶著兩名宮女打扮的女子走了過來。
祁凰隨意偏頭一看,眼底的光芒閃了閃,“真是奇了,內務府好像突然想起宮里還有我這么一號人。”擺擺手:“你去安排吧。”
玉符垂首應是,轉身對兩名宮女道:“你們跟我來。”
其中一名宮女上前一步,對著正在擦拭長劍的祁凰道:“我有些事情,想單獨和七殿下說。”
祁凰擦劍的手一頓,冷冷道:“沒規矩,什么我啊我的,稱奴婢。”
宮女眼底閃過一絲惱恨,口吻生硬道:“奴婢有些話,想和殿下說。”
祁凰還劍入鞘,站起身,目光泠然在那宮女臉上掠過,“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聞言,另一名宮女屈膝道:“奴婢名叫寶蟬,今年十六,來自青州洛川。”
點點頭,祁凰將視線定格在寶蟬身邊的宮女臉上:“你呢?”
“我……奴婢名叫水青,今年十八,來自蜀州江源。”
轉向玉符:“你先帶寶蟬下去吧。”
“是。”
等玉符和寶蟬退下后,名為水青的宮女,這才沖到祁凰身邊,壓低聲音呵斥:“你什么意思?故意給我難堪?”
祁凰不緊不慢地合上書本,理好衣衫,這才轉首看向對方:“師姐,你要明白,你此刻所在之地是皇宮,是天底下眼線最多的地方,搞不好,現在就有人在殿外監視,我總要做做樣子,以免被人懷疑。”
水曼青不想聽這些,她只需要把自己的要求說出來即可:“那個叫寶蟬的,你把跟她分開安排,我才不要與她住在同一間房里。”
“這可不行。”
水曼青不悅道:“有何不行?你這晗光殿看上去也不小,騰出一間房子給我能怎樣?”
“我這里的空房間的確不少,但我不能給師姐你特殊待遇。”祁凰寸步不讓。
“你……”水曼青氣極:“你還當我是師姐么?”
這什么人啊,一言不合就拿師姐的身份壓她,要不是礙著師父的面子,她才懶得理會。
“師姐,宮里的所有宮人,都是有規制的,只有皇帝身邊的大宮女和大太監,才有獨住的待遇,我若真的給你單獨安排住所,那便是公然違反宮規,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