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菩薩,也是修羅。
處理完了這些殺手,他這才輕挽袖口,轉過來臉來,“嚇到你了?”
淡然一句反問,一切好像再平常不過,祁凰的目光,在地上快速掠過,然后,定格在他的身上:“你好歹也跟我說一聲,我差點以為……”
“沒有差點。”他打斷,語聲冷然如碎玉冰珠:“我不是那種輕易會死的人。”頓了頓,朝她邁了兩步,“你可是怕了?”
“怕什么?”
“也許,待我傷好之后,我會毫不猶豫將你殺了。”
這一點,她不是沒想過,不過她對自己同樣有信心:“我也不是那種輕易會死的人,而且,”她眨眨眼,也朝他所在的方向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到最近:“你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他來了興致,“你如何知曉?”
“因為,你最討厭背叛。”最后兩個字,她說的很輕,卻飽含力量。
他沒什么反應,幕離將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驀地,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探向她的脖頸。
她打了個冷顫,眼底卻未有害怕驚惶的神情,即使,不久之前他才用這只手殺過人。
指尖下的觸感細膩滑嫩,隱約可感覺到肌膚下脈搏的跳動,他問了一句:“你真的不怕?”
“不怕。”
“真的……不怕嗎?”這話,倒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還是那兩個字:“不怕。”
他忽然笑了:“為什么呢……”不指望得到回答,因為他也沒興趣知曉她的答案,只是笑著說:“你的脖子可真細,不像是男人應有的樣子,我輕輕一捏,便會碎了。”
不管他會不會真的捏碎,這種形容聽著總是很詭異,“回去么?”
他若無其事收回手,“當然。”
“等等。”她叫住他,掏出一塊帕子,朝他領口的位置探去。
“怎么?”
“沾上血了。”她在他領口處蹭了兩下,然后展開帕子,遞到他眼前。
他看了眼,雪白的帕子上,的確有紅褐色的污跡:“失手了。”以前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走吧。”雖然可以忽視那一地尸體,但這刺鼻的血腥味,她還是有些受不了。
他默然跟上,直至回到宮中,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們回來的還真是巧。”看著剛沉入浴池下,兩條大長腿就被魚尾所取代的某人,她不禁慶幸道。
他半垂眼簾,樣子有些凝肅,好似被某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所困擾。
她主動詢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
他緩緩掀動眼皮,這小子倒是挺聰明的,雖然此時自己口不能言,與他交流倒也不算艱難。
想了想,將從虎皮魚那里得來的解毒之法,簡明扼要敘述了一遍。
“處子之血?”祁凰呆住,這什么鬼藥方:“你讓我到哪去給你找正值韶齡,且是處子,還能每隔七日就給你獻一次血的少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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