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頷首:“正是。”
虎皮魚愕然,隨后眼神一冷,走到窗邊,用極低極緩的聲音道:“他是昱國人,必須斬草除根。”
“不可。”兩個字,幾乎脫口而出。
“殿下?”虎皮魚不解。
“他……我暫時還需要他,況且,他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您是說,他只知道您的真身,并不知道您汐國皇太子的身份?”虎皮魚問。
當然。
若非如此,那個少年,早就已經不存在于這個世上了。
可又不禁會想,如果他知道自己便是那失蹤許久的汐國皇太子容鳳,會是什么反應?
“殿下暫且先在這里住下,待我將一切準備妥當,再護送殿下離開。”虎皮魚建議道。
容鳳拒絕:“時謹一定會派人監視這里,為了保險起見,我不能留下。”
“那殿下的意思?”
“你幫我打探消息,創造離開的時機。”
“沒問題,但殿下畢竟是金貴之體,不能一直在外漂泊,還是讓小人……”
“說了不用。”他態度堅決:“我有容身之地。”
“容身之地?這不妥當,外面的客棧都……”一個眼風瞥來,虎皮魚立刻乖乖閉嘴。
“別管那么多,總之,一切按我說的去做即可。”他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似乎不太合口味,又放了回去。
虎皮魚見狀,端起茶壺,準備去重新沏一壺,卻被容鳳叫住:“回來。”
“殿下,這茶是粗茶,味道澀口,我去換一壺碧螺春來。”
“不用了。”他擺手:“還有件重要之事,我需要你幫忙。”
“殿下請講。”虎皮魚晃晃手里的茶壺,既然殿下不喝,那就自己喝,于是,干脆對著茶壺口,咕嚕咕嚕灌下幾大口。
“我中了一種毒,這種毒似乎能抑制我大部分的能力,就連今日來見你,都很勉強,怕是隨時會變回真身。”
虎皮魚連忙放下茶壺,對著容鳳伸手:“殿下不介意讓我把一下脈吧?”
他很猶豫,自打他出生起,就不喜被他人觸碰,否則便會渾身不適,難受異常。
踟躕了許久,他才從懷里抽出一方絲帕,這還是祁凰上次給他用來擦嘴唇的,“用這個。”
虎皮魚顫了顫嘴角,多年不見殿下,他這潔癖的毛病還是一如既往的嚴重啊。
“是滄海有淚。”很快,虎皮魚便得出了結論。
“滄海有淚?”他從未聽說過。
“這是一種專門用來對付鮫人的藥物,很少有人知道,一旦鮫人中了此藥,便會失去各項能力,并陷入虛弱狀態,任人宰割。”
“竟這般厲害?”他愁道:“難道沒有解除之法?”
“簡單!”虎皮魚一拍大腿:“找個人類處子獻身于您,藥效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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