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正沉浸在難得的歡喜中,門外響起玉符的聲音:“三殿下來了。”
三殿下?
三皇子?
八百年都不稀罕踏足她這晗光殿的人,今個兒是犯什么病了?
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好生招待三皇兄,我馬上就來。”說完,轉頭道:“鳳鳳,我先去應付我那難纏的三皇兄,明日再來與你閑聊。”
該死的,就不能不叫他鳳鳳么?
活了二十年,從未有人敢這么稱呼他,真不該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可后悔也來不及了,這個惡心的稱呼,怕是要成為他一生的陰影。
……
三皇子祁淵,乃是位列四妃之首的淑妃所出,和五皇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這倆人都瞧不起祁凰,但祁淵卻不似五皇子那般表現明顯,他在面對祁凰的時候,態度通常都是平淡如水的,但就是這種平淡如水,透出了他對祁凰濃濃的蔑視。
他不是不厭僧祁凰,而是不屑于厭憎。
自打祁凰被打發到這個偏僻荒蕪的晗光殿后,祁淵便從未踏足過這里。
很奇怪,連正眼都不屑瞧自己一下的人,怎么突然間就親自上門了呢?
沒有時間揣測,她已經來到了正殿的門前,看到了正坐在殿堂上首位置的男子。
男子一身青白祥云蟒袍,頭戴翡翠金冠,坐在那里,就像一尊渾身上下都在發光的佛像。
此刻,他正端起手邊的茶蠱,俯首輕抿,似乎很是不喜茶水的味道,微微擰起了眉頭。
呵,這也不能怪他,自己這里的茶葉,都是最普通的陳年舊茶,祁淵這種天潢貴胄,自然喝不慣。
“哎呀,什么風把三皇兄吹來了。”心底一邊冷笑,一邊跨門而入。
聽到她的聲音,祁淵的眉頭仿佛皺得更深了,他帶著不耐瞥了祁凰一眼,不過很快,就將那股不耐給壓了下去。
“怎么?身為兄長,難道來看望一下七弟都不行?”
看望她?祁凰心底冷笑加大,又是一個黃鼠狼給雞拜年的。
不不不,以后不應該再這么形容了,如果說祁淵是黃鼠狼,那自己豈不就是那……雞?
總之,不管怎么說,反正是來者不善。
“當然可以啊,臣弟歡迎之至。”心里再不爽,至少臉上不能表現出來,祁凰走到近前,看了眼祁淵只喝了一口就撂下的茶盞:“咦?這里的茶水不合三皇兄的口味嗎?”
當然不合!
這種粗鄙劣質的茶水,就連他宮里的下人都不會喝,他簡直難以形容剛才喝到口中的味道,想來比那洗腳水好不了多少。
這般看來,祁凰倒也挺可憐的。
但可憐歸可憐,但更多的還是可惡。
想到宮里的那些傳言,再看他那妖艷媚俗的臉孔,祁淵越發覺得難受了。
“其實我今日前來,主要是為了替老五道歉。”
替五皇子道歉?這倒是奇了,祁凰不動聲色:“臣弟實在不明白,五皇兄有什么是需要向我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