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春暖花開,陽光明媚,可這別墅里卻拉上窗簾,空調也沒有開,冷得像個冰窖一樣。
霍覺生和蘇靜婉上了樓,看到霍正熙坐在臥室的地上,地上放著喝空了的紅酒瓶。
看到霍正熙這個消極的樣子,霍覺生鼻子一酸,轉身下樓前丟下一句話,“叫醒他,告訴他今天公司要開股東大會。”
蘇靜婉看著丈夫的背影,抱怨道:“兒子都成這樣了,還去開什么會啊?”
“那是他的責任!除非他死了,不然他就不能坐視不管!”樓下的霍覺生一聲大吼。
蘇靜婉嘆了口氣,走到霍正熙身邊蹲了下來,“正熙……”
她輕聲叫他,慈愛的把他抱緊懷里,一個勁的懺悔:“媽媽的好兒子,都是媽不好,都是媽不好……”
如果當初要不是她堅決反對顧夭和霍正熙訂婚,接下來這一系列的悲劇就不會發生,蘇靜婉打心里后悔啊。
霍正熙一直是醒著的,他睜開眼推開蘇靜婉靠在床邊后,拿起擺在身邊的酒瓶,仰頭又喝了起來。
蘇靜婉淚水連連,她起身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讓陽光照了進來。已經三天沒出門的霍正熙不適應陽光,他抬手擋在眼睛上,誰說酒可以解憂,喝了可以讓人忘卻憂愁的?霍正熙覺得都是騙人的,喝醉后,他還是一樣聽到顧夭在耳邊不停的跟他說:“正熙,我好冷,好冷
,我想回家……”
“夭夭,我帶你回家,我這就帶你回家……”明明感覺她就在身邊,可伸手一抱,卻什么也沒有。
酒醒后,每每想到顧夭還留在那個冰天雪地的南極,他就悲傷到無法呼吸。
“夭夭……夭夭……”蘇靜婉聽見霍正熙在喊顧夭,她走到他身邊,眼淚簌簌落下,“正熙,都是媽不好,如果早知道你沒了顧夭會這個樣子,媽就不會做那些事了……如果顧夭還能活過來,媽一定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了,正熙…
…”
什么家業,什么榕森集團,這會兒在蘇靜婉的眼中,都比不上霍正熙來的重要。
霍正熙聽著蘇靜婉的懺悔,淚水順著清瘦得臉龐滑落。
什么都晚了,顧夭沒了,世界上,那個能讓他開懷,能讓他看到色彩的女孩沒了,他的世界跌入一遍無邊的黑暗。
在醫院足足躺了躺了兩個多月,林悅君腹中的孩子才健康起來。
出院回到公寓后,看著床頭柜上顧夭和自己的合照,她拿起,手指揉揉地撫過上面笑容陽光的顧夭。
她收拾好行李,最后把這張照片放在了箱子里。
定了去紐約的機票后,她想著臨走前去看看霍正熙。
見別墅的門沒關,林悅君走了進去,廚房傳來水聲,房間收拾的一塵不染,林悅君忙跑去廚房,“夭夭……”
她以為是顧夭回來了,誰知不是,是霍覺生和蘇靜婉。
“你是悅君吧?”霍覺生在顧夭和霍正熙的訂婚典禮上見過林悅君,知道她是顧夭的好友。
林悅君臉上難掩的失落:“是啊,伯父好……對不起,我見門沒關就進來了,正熙呢?”
蘇靜婉告訴林悅君,“在樓上,悅君啊,你勸勸正熙,要他不要傷心了好嗎?”
“……好。”林悅君淡淡地回應蘇靜婉。蘇靜婉之前做的那些事,林悅君打心里對她不滿,所以進門后,林悅君對她都是冷冰冰的,也沒和她打招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