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都怪我,要是我寸步不離的話,她應該還會躺在床上。”歐陽嘉軼的情緒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這也是林芊雅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狼狽的一面。
“如果我肯接受她的過去,也許她就不會連夜跑出去而發生意外……”
林芊雅心存愧疚,忍不住哽咽出聲:“這事怪我,我要是不跟你哥回老宅,也不會發生這么多事情。”
兩人心照不宣地將罪責包攬在自己身上,看似有些幼稚,實則讓人感動。
他們之間究竟有著怎樣堅不可摧的感情基礎,才能如此為對方犧牲?
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一句令人膽戰心驚的怒吼聲打破了這種沉寂的尷尬:“都別說了,找人要緊!”
歐陽嘉軼和林芊雅幾乎是同時轉身望去,只見歐陽麟舒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支撐在門板上,額頭上早已滲出了許多細微的汗漬。
林芊雅來不及思考就向歐陽麟舒跑去,微微仰著腦袋,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你怎么不聽話?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嗎?”
興許是被林芊雅吼得有些懵,歐陽麟舒竟然結巴了,“老婆,我……”
其實歐陽麟舒剛才也是一時沖動,沒想那么多就偷偷跟出來了。
傷口是真的疼,可是既然已經蹦開了,索性出來一探究竟。
饒是林芊雅嘴上這樣說,可是心里疼抽抽的,尤其看到傷口處滲出的鮮血就更加心疼不已,哪還舍得兇他。
歐陽嘉軼收斂住眼底的悲傷與歉疚,表情莊重而嚴肅地向歐陽麟舒走來:“哥,你就別再給我們添亂了,好好躺床上養傷不行嗎?”
見歐陽嘉軼靠近,歐陽麟舒就忍不住敲了他一個爆栗子,“你小子閉嘴,我女人教訓我還不夠,你搗什么亂?”
此刻歐陽嘉軼如墨的眸光很閃很亮,似有耐人尋味的波光在涌動:“我是替你身體著想,別把自己搞垮了,回頭我嫂子再嫌棄你!”
短暫的錯愕后,只見林芊雅隨身附和道,并不像是在開玩笑:“對,你要真落下個殘疾什么的,我鐵定會紅杏出墻!”
“你……你們,送老子回病房!”歐陽麟舒氣的都不想說話了,更加不想走路了。
看到歐陽麟舒的眼神,歐陽嘉軼一臉的生無可戀,憑啥林芊雅惹他生氣,他要當背鍋俠?
林芊雅走出去幾步后,突然發現身旁沒人,這才下意識地轉過身來,有些無奈一笑:“走啊,不是要回病房,你站那干嘛?”
歐陽麟舒依舊傲嬌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道:“找個推車,沒看到我身體很虛弱嗎?”
微瞇眼眸后,林芊雅故意拿話懟歐陽麟舒:“呵,知道自己不行,還瞎逞能!”
歐陽麟舒知道林芊雅在取笑他,垂下眼眸不想看她,卻又忍不住梗著脖頸反駁道:“喂,林芊雅,你這該死的女人,你再給老子說一句試試?”
“哼,你先抓到我再說大話。”林芊雅依舊步伐慵懶地向歐陽麟舒靠近,絲毫不忌憚他那略帶威脅的眼神。
看著林芊雅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又一次將歐陽麟舒壓抑的沖動引爆:“你等著,有你哭著求饒的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