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早就猜到了林芊雅的心思,歐陽嘉軼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沒事,死不了!”
林芊雅顯然松了一口氣,卻又故意毒舌道:“那是不是斷胳膊斷腿了?”
情不自禁的,林芊雅的腦海中浮現出許多驚心動魄的場面,她看到了許多血腥的畫面……鏡頭拉近,她不希望那些被人致殘的軀體會是歐陽麟舒的。
歐陽嘉軼覺得好笑,不答反問道:“倘若我哥被人打成殘廢了,你該怎么辦,該不會還想著分居吧?”
林芊雅顯然沒料到歐陽嘉軼竟然會說的如此云淡風輕,冷著臉質問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和你哥分居?”
歐陽嘉軼別有深意地望了林芊雅一眼,像是有苦難言,卻又故作輕松地調侃道:“呵呵,看來我哥不是酒后失言,而是酒后吐真言!”
林芊雅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垮了肩膀,濃密的眼睫毛輕顫,瞬間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此刻的歐陽嘉軼不懂得憐香惜玉也就罷了,竟然還沒心沒肺地笑了,“嫂子,你是舍不得和我哥分居呢,還是擔心他會變成殘廢?”
歐陽嘉軼不提這種敏感的話題還好,總之他剛一說完,林芊雅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好了,簡直是淚如泉涌。
看到林芊雅狀似崩潰的模樣,歐陽嘉軼突然有些懊惱自己的惡趣味,回頭他哥鐵定不會輕饒了他。
歐陽嘉軼苦笑:“嫂子,我哥真沒事,你別哭了好嗎?”
“……”回應給歐陽嘉軼的是更加聲嘶力竭的哭鬧聲。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歐陽嘉軼絕逼不會再拿歐陽麟舒的生命安危來試探林芊雅的心意。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歐陽嘉軼寧可讓人一槍斃了他,也不想再經歷一次林芊雅對他耳朵和心靈上的摧殘。
得出的經驗教訓就是盡量不要去招惹喜歡用哭聲來泄憤的女人,尤其還是臨近預產期的孕婦……最好是有多遠就躲多遠。
推開門走出獨棟小洋樓后,林芊雅看到天空中布滿了璀璨的星光,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歐陽麟舒看林芊雅病弱的模樣,心浮氣躁地說:“嫂子,要不我們明天早晨再去看我哥好不好?”
“不好!”林芊雅冷著臉拒絕,然后走到車前,直接坐進了副駕駛座位。
歐陽麟舒站在車外哀嘆出聲,他覺得這個時候的林芊雅脾氣真倔強,儼然像是當初那個生人勿進的小刺猬。
一路上,林芊雅覺得自己的喉嚨干癢難耐,忍了又忍,終于抑制不住地咳嗽起來。
“嫂子,你沒事吧?”
“沒事。”林芊雅覺得車里很悶,就順手開了車窗。
一股凜冽的寒風頃刻間灌進了林芊雅的胸腔,甚至車廂里原先的溫暖氣息也一下子被窗外的寒風取而代之。
歐陽嘉軼始終透過汽車后視鏡看著林芊雅愁眉不展的面部表情,知道她即便是在閉目養神,也會胡思亂想一些事情的吧?
不知不覺中,林芊雅已經倚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此刻,她的眼睫毛輕顫,睡眼寧靜、淡雅。
車子開進醫院的地下停車場,歐陽嘉軼解開安全帶,看了看林芊雅,她一點兒也沒有要醒來的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