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嘉樂干脆單手支撐著下巴,在那里看著歐陽麟舒笨手笨腳地“服侍”林芊雅。
說實話,他很好奇,一向殺伐決斷的歐陽麟舒竟然也會這般肆無忌憚地寵溺一個女人,絲毫的不避諱外人對他的看法。
歐陽麟舒哭笑不得,又取了干凈紙巾輕柔地給林芊雅擦淚,口中卻偏不耐煩的抱怨道:“都快當媽的人了,還跟個小屁孩一樣愛哭鼻子?”
就這樣有些無奈的給林芊雅擦了擦泉涌的淚水后,歐陽麟舒又抽了幾張面巾紙捏在手心備用:“別哭了,是我不對,誰能想到你這么不能吃辣,我帶你回家喝粥好嗎?”
林芊雅的抽噎漸漸停住,她抬起哭的紅腫的雙眸望著眼前的男人,“你憑什么這么欺負人,你分明就是故意讓我難堪的對不對?”
聽到林芊雅那帶有孩子氣的控訴聲,歐陽思璇第一個暗自給她點個贊,她就是想要看他哥束手無策的模樣。
果然就見歐陽麟舒一臉哀嚎,短暫的怔愣后,眼底緩緩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窘迫,然后又親自端著溫開水喂她:“以后不欺負你了……那你也乖乖的聽話,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辣,還要硬撐……”
林芊雅氣結,怎么感覺歐陽麟舒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惡趣味,反倒還變著法子地奚落她的任性?
林芊雅很快就喝光了一大杯溫開水才覺得好受一點,但嘴唇的兩邊,還有鼻子下端那里,卻仍舊是火辣辣的疼的難受。
興許是大家看出了林芊雅的尷尬,所以他們都默契地各自品嘗著美食、聊天,盡量讓林芊雅感覺輕松一點。
后來,林芊雅自己抱著僅有一丁點溫度的水杯,一會兒貼貼嘴角,一會兒貼貼鼻子。
她的這幅無心之舉看在歐陽麟舒的眼里,卻平添了幾分別樣的呆萌、可愛。
尤其當他看到林芊雅露出小白牙,輕輕地咬上自己嘴唇,雖然知道這是她習慣性的動作,可是對于此刻的歐陽麟舒來說,這無疑是一種無聲的撩撥,雖然無心卻充滿著無法抵擋的誘惑。
因此,某人的喉結不由自主的滑動了一下,甚至是忍不住用空出來的手撫摸著林芊雅垂下來的頭發,唇角邊帶著魅惑的笑意。
看到這一幕的歐陽嘉樂,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他有些目瞪口呆,對身旁的歐陽嘉軼說,“嘉軼哥,你掐我一下。”
雖然歐陽嘉軼有些不情愿,但還算配合,狠狠掐了歐陽嘉樂一下,后者嗷的一聲慘叫了起來。
他竟然不是在做夢!
含著金湯勺出身,猶如是天之驕子般的歐陽麟舒,可謂是整個歐陽財團唯一的繼承人。
正是這樣一個連飯碗都沒有親自端過的男人……現在竟然在公共場所里討好一個女人?
別說是歐陽嘉樂,就連和歐陽麟舒從小長大的歐陽嘉軼都愣了愣。
歐陽思璇是歐陽麟舒的親妹妹,但她在她哥的面前也不敢這般肆意的放縱。
而這個林芊雅,卻可以肆無忌憚地對著他泄憤,撒嬌,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想必在場的幾個外人當中,就數人家勞倫斯一臉平靜地看著歐陽麟舒在那兒盡情地撒狗糧。
少頃,大家陸陸續續地離開了這家獨具匠心的川味私房菜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