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嘉軼顯然很得意看到林芊雅這幅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勾唇一笑后將一勺溫熱的粥送進了林芊雅的嘴巴里。
林芊雅倒是顯得很乖巧,也很配合,只是看著憂心忡忡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
話說歐陽嘉軼始終小心翼翼地給林芊雅喂著粥,不知不覺中就喂完了一小碗。
歐陽嘉軼將碗隨手放到了床頭柜上,順便抽了一張紙巾,然后含情脈脈地給林芊雅擦拭了一下唇角。
說實話,林芊雅在異國他鄉被人這樣悉心照料著,心里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林芊雅不由得想起了她以前在廣州生病時候的情景,給自己送藥的只有身為保姆的劉媽。
而且,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是,劉媽都是趁著關美玲出門后才敢給她送點吃的上去。
明明她才是那個家里的女主人,卻搞得跟個寄人籬下的下人一樣狼狽?
歐陽嘉軼正猶豫著起身再給林芊雅盛一碗粥,卻敏銳地發現林芊雅捏著蠶絲被的手指在微微顫抖著。
歐陽嘉軼終究是沒忍住,伸手握住了林芊雅的手,輕聲緩解她的顫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林芊雅抬頭,歐陽嘉軼這才發現她的眼里已經噙滿了眼淚。
“嘉軼……”林芊雅剛一開口,她就如鯁在喉,“其實你人挺好的……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只是我無法回應……”
歐陽嘉軼凝視著林芊雅的眼眸,有些自嘲一笑:“芊雅,我不會奢求你能夠接受我的心意,我只希望看到你過得快樂就夠了。”
“對不起!”林芊雅的眼淚徹底流了下來,反手抓住了歐陽嘉軼的大手,“我沒想到在異國他鄉還能結識像你這樣的朋友……。”
林芊雅哽咽著出聲:“以前我生病的時候,都是保姆偷偷跑去給我送藥,我后媽恨不得我早一點去閻王殿里找我媽……”
歐陽嘉軼只覺得自己的手掌被林芊雅緊緊抓著,被動地承受著她指尖上的顫栗,似乎也能輕易看到她眼中流露出的一抹感動和茫然。
“芊雅,我真沒有想到,你以前過的……”歐陽嘉軼不忍心再刺激林芊雅,卻已然情緒失控地將林芊雅摟在了懷里。
林芊雅倒也沒有阻止歐陽嘉軼的靠近,反倒像是找到了溫暖的港灣一樣,趴在寬大的懷里哭的稀里嘩啦。
這算是林芊雅第一次心無旁騖地趴在一個男人懷里傾訴衷腸,情不自禁地讓她想起了前段時間發生過的一幕幕悲劇。
先是被未婚夫和閨蜜劈腿,接著是遭到董事們的刁難,后來被親生父親殘忍地利用媒體宣布斷絕父女關系……。
原以為她林芊雅隱姓埋名后就可以茍且偷生,卻不料來到巴黎的第一天晚上就遭到了算計,因此失去了她的初夜。
以前在歐陽麟舒面前偽裝的堅強,很顯然在這一刻伴隨著自己的鼻涕眼淚悉數發泄了出來。
如果換作是平時,歐陽嘉軼絕對會毫不留情地將懷中弄臟他衣服的女人推開,然后此刻換作是林芊雅的話,他卻又莫名的生出想要保護她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