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餐桌主位上的歐陽翰文一臉陰沉地瞅著墻壁上搖擺的鐘表,唉聲嘆氣地問道:“再打電話給麟舒,看他到哪了?”
大家面面相覷后,卻是沒人敢直截了當地說歐陽麟舒早已經打來電話說今晚有事,不會回家來陪大家享用圣誕晚餐。
歐陽翰文收回盯在鐘表上的目光,接著若有若無地掃視了一圈圍坐在餐桌前的眾多家人。
歐陽嘉祥原本正回憶著被自己撞在懷里的林芊雅,猛然聽到歐陽翰文提到麟舒兩個字,趕緊的收回了紛亂的思緒。
“如果我不問,你們是不是就打算陪我老頭子繼續耗下去?平時看你們一個個的威風凜凜的,怎么現在都啞巴了?咳咳……”
歐陽翰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掃視了一眼圍坐在桌上的幾個男人,最后將視線定格在歐陽嘉祥身上。
歐陽嘉祥本能地低下頭,然后頓時偽裝出一副乖乖兒子的模樣,儼然和他那副神態格格不入。
話說,歐陽嘉祥是歐陽翰文在醉酒后和自己的秘書宮麗莎發生了不正當的關系后才有的結晶。
這樣的錯誤發生后,宮麗莎偽裝成一副楚楚可憐的白蓮花“潛伏”在歐陽翰文身邊,后來又設計陷害了歐陽麟舒的母親宮麗娜。
宮麗莎使出的連環計,最終使得這對曾經被上流社會譽為楷模夫妻的兩個名人走上了離婚的道路。
后來不久又聽說宮麗娜因為酒駕發生了車禍,因為未能及時搶救,所以在趕去醫院的途中就已經停止了呼吸,享年2八歲。
歐陽翰文的劇烈咳嗽,很顯然將坐在他身側出神的宮麗莎拉回了現實,精致的五官下若隱若現著幾絲不安和懺悔。
宮麗莎也說不清自己為何每次一聽到歐陽麟舒的名字就莫名的有些心慌,而且還時常會莫名其妙地走神、發呆。
只見宮麗莎掩飾好自己的心虛,刻意擺出一副擔憂的神態勸慰道,“老爺,您先別激動,當心身體!”
沒等宮麗莎的手臂碰觸到歐陽翰文的后背,歐陽翰文就不動聲色地躲開了,似乎眼底還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厭惡和反感。
歐陽翰文調整好呼吸后,語速緩慢地發號施令:“算了,既然麟舒有事不能回來,那么我們自己吃。”
眾人紛紛交換眼色后,默契地拿起餐桌上擺放整齊的餐具。
如果說大家拋開一切利益上的分歧不說,只是單純地面對這一滿桌極盡奢侈的美食沒有表現出半點蠢蠢欲動的話那都是騙人的。
只可惜歐陽翰文堅持要等著歐陽麟舒回到家后才可以用餐,這讓在座的很多人都感覺到有些被冷落、歧視的感覺,尤其是身為歐陽翰文親生兒子的歐陽嘉祥。
別看整桌的精致菜肴,吃在眾人的嘴里卻味同嚼蠟般令人難以下咽,只因為大家都各懷心事,團聚在一起的這一刻也無非是個隆重的形式罷了。
歐陽翰文勉強著吃了幾口后,率先離開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