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磁山入涉縣,至少有七八萬步騎,看他們動向要去潞城,打壺關,取上黨、太原。”黑山軍在冀、并二州橫行,靠的就是這山脈通途、并州八徑,袁紹一動兵,他們自然知道。
“那就是二十萬人馬了。”張燕起身在堂中踱步,過了許久又問:“河內呢?袁紹沒向河內動兵嗎?”
張燕依照形勢分析,如果壺關都派人去了,那河內通途袁紹為何不走?
“渠帥,自從張安占了上黨、河內之后,崔琰又派眭固那叛徒清剿了一次我軍山寨,軹關、太行、白三徑山林我們哪敢再走?”
眭固本是黑山軍出身,對黑山軍的山寨路徑十分熟悉,故而各部渠帥都不敢再去兩郡寇掠。
“派遣快馬去查,一定要探清袁紹是否向河內動兵!”
張燕敏銳的察覺到了這次機會,若袁紹也向河內動兵,那鄴城不就成了空城?張燕就不信袁紹還能湊足三十萬兵馬屯在冀州。
“是,渠帥。”
“且慢,去把公孫續請來,本將與他有要事相商。”
半個時辰后,堂外走來一將,身著白色魚鱗甲,腰挎寶劍,正是薊侯之子公孫續。
“張將軍,不知有何事傳喚本侯。”
公孫瓚敗亡之后,公孫續收攏其殘部千余人逃入常山郡,再次豎起薊侯大旗。
之后,原青州刺史田楷、原渤海太守公孫范、幽州長史關靖又帶了一些殘兵來投公孫續,一來二去公孫續手下攢了一萬七千余步騎。這股兵馬若放在諸侯并起的初年,公孫續定有一番大作為,但此時各方局勢已定,他也只能和張燕為伍了。
“薊侯快請上座。”
張燕邀公孫續坐于左側首席,而自己落坐右側席,以示雙方身份對等:“薊侯啊,現袁紹出動大軍攻伐雍漢,幽州去了十萬,并州派了十萬,至于司隸,袁紹也是蠢蠢欲動啊。”
“嗯!本侯對此事略有耳聞。”公孫續在涿郡和中山也有耳目,對袁紹行兵一清二楚。
“那我們的機會來了!袁紹派兵在外,冀州境內必然空虛,若我等驅兵占之,豈不美哉?”張燕大笑道。
公孫續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又做平靜,繼道:“張將軍,此事易說難做,我等不知道冀州境內還有多少兵馬,若是貿然出擊,亦有可能全軍覆沒。”
公孫續自然是想報父之仇,但凡事都要量力而行,他用這不到二萬兵馬去打冀州,無異于蚍蜉撼樹。
“薊侯啊,世間哪有十全事,行事自是有風險,若我等錯過這次時機,無論是張安侵吞冀州,還是袁紹再奪并州,屆時我等還有活路嗎?”張燕做了這么多年匪,靠的就是膽大心細,若是畏首畏尾,跟著他的這么多黑山軍早就餓死了。
“話雖如此,但也要摸清楚實際情況,不如本侯先派快馬去查探一番,在與將軍做決定如何?”公孫續說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薊侯要派人去探查無可厚非,不過也望薊侯從速,當初本將收留薊侯也是看在伯圭兄的顏面,本將也想為伯圭兄報仇,若薊侯如此躊躇怠戰,只怕常山也無薊侯容身之所,望薊侯另尋他處閑養。”
張燕表情做佯怒,他此次的計策需要公孫續的人馬來配合。
“續日夜不敢忘父仇,張將軍放心,若是冀州真的空虛無兵,續愿做先鋒。”公孫續拱手一拜道。
“哈哈哈!賢侄啊,叔父也就是隨口一說,不過賢侄還要上心啊。”張燕是何等聰明之人,他能躲過數次袁紹圍剿,且實力還能保持在十萬兵馬左右,此間思慮非常人能及……
是夜,薊侯營帳。
公孫續一臉愁苦的坐在高臺之上,下列公孫瓚一干舊部。
“孟繼,張燕此人向來狡詐,若我等聽從其令,只恐反被其害。”關靖是公孫瓚的謀主之一,他向來有識人之明,對張燕的性情也看得透徹。
“士起叔父,我也知此人性情多變,但我等寄居其下,怎可公然違逆?”公孫續無奈擺手道。
“孟繼,依我之見,不如我等集結有識之士,將其除之。”公孫范想要聯合其他黑山渠帥殺了張燕。
“不可,張燕在黑山軍中經營多年,耳目眾多,只恐難以成事。”關靖連連擺手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可,難道要坐等著成為張燕的傀儡之矛嗎?”田楷拍案嘆息道。
“這倒未必,若張燕真決定出兵,靖倒有一計可行。”關靖撫須道。
“叔父所說何計?”
“此時不可說,不可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