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瑁本為唐姬之父,劉辯為挽留唐姬,征唐瑁為將,雖說唐姬誓死不歸漢宮,但劉辯對唐瑁卻越發器重。
“唐公,朕苦矣啊。”劉辯一臉愁容開口,這種任人擺布的感覺還不如當初在洛陽吃糠咽菜。
“陛下慎言。”唐瑁連連擺手,示意劉辯隔墻有耳。
“唐公放心,左右皆心腹。”劉辯花了諸多心思才清理了周邊耳目,可嘆一國之君只能做一殿之主。
“陛下今日召老臣前來所為何事?”唐瑁聞言,姿態也輕松了不少。
“唐公,曹操今日攜劍上朝,亦如昔年之董卓,當殿言談絲毫不將朕放在眼中,家國大事欺上瞞下,如此下去朝廷危矣。”劉辯既想拍案,又怕被殿外聽了動靜,語氣低若蚊蠅。
“陛下,此時不宜妄動,需靜待時機呀。”唐瑁也懼曹操,竭力規勸劉辯平靜對待。
“這要等到何時?朕一刻也等不了了,再過幾日曹操的刀劍都要架到朕的脖頸處了。”劉辯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陛下有何計策?”唐瑁見劉辯態度決然,轉問計劃細則。
“朕欲寫血詔,召集天下義士,共討曹賊!”
“血詔好寫,但朕下想傳給何人?袁劉曹三家為同盟,袁耀、劉璋自顧不暇,劉基、孫策又在千里之外,總不能……”唐瑁嘆息搖頭,這天下哪還有扶漢的義士,唯一一位已經去了長安。
“左將軍呂布忠義勇武,昔年手刃董卓,今朝自可殺那曹賊!”劉辯起了殺曹的心思原因不外乎有二:其一曹操集結重兵攻伐袁耀,許都內防空虛;其二呂布新歸在側,正好為劉辯所用。
唐瑁低頭不言,思慮計策可行性,劉辯見狀喚來二人,一為王越,二為史阿:“唐公,有王師相助,公還怕計策不成嗎?”
唐瑁看了一眼白發蒼蒼的王越,心知劉辯此舉定是王越推波助瀾。
王越輕咳一聲,平靜開口:“許都兵馬不過一萬,將者有史渙、韓浩、劉若、王忠、滿寵、王圖、許褚八人,若老夫能一擊暗殺曹操,此間八人在呂布面前皆是雞犬之輩。”
“王師此言差矣,曹操伐袁耀雖是動用了大批將領,但陳留有夏侯惇,魯陽有夏侯淵,平輿有李通,此三將手握重兵,皆有萬夫莫擋之勇,即便我們奪了許都,殺了曹操全族,也無處可逃。”唐瑁還是認為此計不妥。
“唐公,高臺之上坐的是陛下,是萬民所向,是士族歸心的陛下,只要誅了曹操全族,即便有反復之勢,也無大礙。”在王越看來劉辯占著名正言順四字,只要自己能得手,絕不乏歸順之人。
“唉!也罷,老臣盡力一試!”唐瑁見王越言辭鑿鑿,而劉辯又是殷勤目光,只得應下此事。
午后,唐瑁將血詔藏于衣帶之中,大搖大擺的出了宮門。
是夜,唐瑁召集漢家舊臣議事,此間有種輯、王服、吳碩等人,幾人密議之后推選種輯去見呂布。
翌日,種輯以游玩之名出城,會于呂布帳中。
呂布自從敗逃泰山后,下定決心戒酒戒色,幾月養精蓄銳,精神漸變飽滿。
“種越騎今日怎有空閑來布帳中?”呂布熱情招待種輯落座,為其奉上茶水。
“左將軍,輯今日來有要事相商,不知將軍方便與否?”種輯看了一眼王祥道。
呂布見狀,抬手向種輯介紹王祥:“這位是王休徴,乃布之親信,種越騎不妨直言。”
“如此便好,將軍在許都住的可習慣?”種輯開始旁敲側擊。
“本將一軍旅之人,住在何處都是一樣。”呂布返回坐席,舉杯飲茶。
“司空今歲討伐不臣,將軍為何不請纓前去?”種輯再問。
“伐戰之事朝廷自有安排,布只需遵從即可。”呂布在官場廝混的時間不比種輯短,回答也是滴水不漏,更不會表現出對曹操的怨念。
“將軍如此神勇,埋沒此地著實可惜,陛下對將軍可是十分器重。”種輯惋嘆了一句。
“布也是因陛下的圣明而歸降,日后定隨曹司空竭力匡扶漢室。”呂布今朝已是不惑之年,他的確有些累了。
“左將軍,輯說的是陛下,而非司空。”種輯進一步試探。
呂布目色一驚:“種越騎這是何意?”
“陛下知左將軍是大忠大義之人,陛下愿請左將軍做這許都的大都督。”種輯從衣帶中取出血詔,交予呂布。
呂布展帛一觀,面上表情有些苦澀,在他有雄心壯志之時不見這樣一份血詔,現在他想仰仗曹操鼻息茍延殘喘活下去時又來了這樣一份潑天重任,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知左將軍意下如何?”種輯一眾漢室舊臣將重寶壓在了呂布身上,他們別無選擇,沒有呂布這支兵馬,一切都是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