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朝文武七成與后宮有裙帶關系,不是國舅,就是國丈,對尊上的發怒有恃無恐。
“大將軍何在?”宋建心情稍作平復道。
“末將在!”
費吾,字叔卿,費美人之兄,是枹罕城中第一驍將。
“依汝之見該如何做守?”
“陛下,邊陲六寨無山險可依,故而被漢賊攻取,而我朝山谷棧道仍有七寨,此天險萬夫莫開,且我朝數萬國民皆可為卒,豈會怕這萬余漢賊?”費叔卿數年前就是依山打敗各地羌勇,自詡擅守之將。
“善!大善!大將軍聽令,朕命你舉國之力防守七寨,定要將陳道大軍拒于門外!”
“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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枹罕縣境,東北處山亭。
涼州都督陳道挎劍立于亭側,忽有清風徐來,遠山景色朦朧,此地可稱上佳的飲酒賦詩處,但陳道無心觀賞,雙目看著身旁倒插于地的木矛,矛桿處多有暗紅血跡。
“都督,該啟程了。”
盔甲染血的張遼從山坳處走來,他身后伴著滾滾濃煙,再往其左側延伸二三十丈,可見那臨水寨前浮尸遍地,上至耄耋,下到小童,不分男女皆為殘肢血骨。
陳道未語,低頭看向白凈雙手,忽覺似有粘稠物粘附,定睛再看,雙手越變越紅,看不清任何紋路。
“都督!”張遼上前再呼。
陳道一瞬驚醒,一切恢復如常。
“何事?文遠。”
“都督,該發兵山谷棧道了。”張遼輕聲回答,也看了一眼那木矛,這根木矛險些要了陳道的性命,任誰也想不到和善微笑的小童會突起持矛殺人。只嘆宋建為政,深得人心。
“哈哈哈!令!”陳道突兀發笑,其聲襯景悲涼。
“末將在!”張遼單膝跪地。
“全軍疾馳山谷棧道,若遇阻攔,不留活口。”陳道一把拔起木矛,隨手擲下山坡。
“是,都督!”張遼即走山坳,通傳全軍。
陳道望著張遼背影,自言自語道:“你呀你!現在是越發狠毒了,若此次身亡,當屬天理報應,怨不得他人。”
“呼呼呼!”
遠山斜谷風聲急盛,似乎在回應將領的自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