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張卿甚得朕心。”劉宏笑聲傳響殿宇,心道:唯張安可用也。
“陛下,臣領旨募兵卻有一難處,光祿大夫之職只怕臣再難以勝任。”張安心中也起了計較,要扳回一局。
“哈哈哈!這又何妨?本朝身兼數職者如云之盛,張卿為何不能?誰人敢做反對?”劉宏不以為然道。
“陛下,臣自小愚鈍,做事心力有限,只愿做一事,成一事,不愿三心二意,閑吃俸祿。”張安言語若有所指,說的就是這滿堂權貴。
劉宏此刻起了興趣:“那張卿有何良策?”
張安目色堅定的說道:“廣開天下言路,征辟在野賢能,為朝廷所用,為天下所用。”
張安此言一出,何進一派多數譏笑,何進本人更是得意,劉宏則皺眉不言。
“敢問大將軍,群臣為何發笑?”張安轉身對何進一拜道。
何進擺手示意眾人安靜:“光祿大夫之前不在朝中,對朝廷之事多有不知,本將軍自中平元年始便已廣招天下英豪。”
何進這些年征辟名士數百人,也是一份光耀功勛。
“哦!敢問大將軍那些人現身居何職?”
“皆在將軍府上聽用,不勞光祿大夫費心,本將軍自會善待名士。”何進言語中多有不屑,黃口小兒能有什么高見?
“看來大將軍是誤解了,陛下,臣所說的是為朝廷所用,而非一府之臣,不涉利益,不看蠅茍,為陛下拔于朝廷的實心干才。”張安可從未想過羅織黨羽,他要將黨人,士族從外戚手中歸還于朝,把士族黨人做成三足鼎立的一角,而非宦官外戚的附庸。
“嗯,光祿大夫所言另有天地呀!”劉宏此刻眼界也開拓了不少,無論是黨錮之禍,還是提拔選用都在外戚與宦官之爭這個框架之內,若能擺脫此束縛,名士可不愿叫他人主公。驃騎將軍相比雜號將軍,太尉太傅相比府中從事,哪個更有誘惑力,哪個更能激發忠心,一眼便知。
“陛下,朝廷所設置職位皆有其職責,一人精力有限,怎可身兼數職,單說光祿大夫職位在野名士能勝任者不在少數。前朝中議郎蔡邕,乃海內名儒可當此職否?前豫州刺史王允,學富五車可當此職否?潁川名士荀爽,慈明無雙可當此職否?這三人比之張仲定優于百倍,朝廷為何棄而不用?”張安薦才從不藏私心,亦沒有利益勾連。
“蔡邕,王允,這二人……”劉宏欲言又止,當年他可是親手操刀者,如今怎又好將其召回?
“陛下,一人功過事小,為何不能摒棄前嫌,皆是漢家子民,帝王征招豈有不從的道理,安學儒不過二十載,雖為后進淺薄,也知忠君愛國,在野大賢通曉天意,知仁禮,豈會責怪陛下?
陛下,改亦難,不改則廢呀,本朝二十三代先帝都看著您呢!望陛下早做抉擇。”
“陛下,光祿大夫所言甚是,臣附議。”盧植出列道。
“親賢臣,遠小人。臣附議。”楊彪出列道。
士族群臣一一出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將士族推向更高位的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