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微風拂月明,張仲定被張飛強行拉至了太守府,等三人到了地界,張孟衍站在一馬車禮品旁與劉備扯些閑談。
“翼德,不可對先生無禮,快快放手。”劉備今日對張二爺更加熱情了,不知是因為張世平的資助,還是聽了某些人的讒言。
“玄德公,有禮了。”
張安上前一拜,身旁的張飛至此刻也不見撒手。
“翼德!”劉備一聲高喝,張飛忽而驚醒,隨即松開了張安的手臂。
“玄德公,不必責怪翼德兄,今日飲酒是安的提議。”張安暗自揉了揉酸麻的手臂,強顏歡笑的說道。
“哎!我家三弟是個粗糙人,先生受苦了。”劉備滿目疼惜的開口,這兩句先生叫的親熱,其中怕是有詐數。
“無妨,張門在此落戶,理應前來拜會太守大人。玄德公,請!”張安暗自踹了一腳張行,怪他多嘴多舌。
“先生,先請。”劉備腳下絲毫沒有動意,讓外人看起來是好禮節。
張安搖頭一笑,走到臺階前。
“來者何人?”
“涿郡劉玄德,中山張仲定特備薄禮,前來拜謁太守大人。”
各家都是明白人,張府備著厚禮而來,而劉備空手而至,與人方便不過是舉手之勞,更何況張安不愛斤斤計較,遂如了劉玄德的意愿。
劉備聽到此處略松了一口氣,向張安投來感激目光,關羽也撫胡輕嘆張安的良實。
“且在門外等候。”
侍者入門過了半柱香,后再引一眾五人去了正廳。廳上端坐二人,為首者須發花白,次者中年模樣。
“汝等為何而來?”
開口者姓劉名焉,字君朗,乃是大漢宗親,魯恭王劉余之后,性情唯諾,政績平庸,行走官場靠的是一份老資格。
“劉使君安好,吾乃中山客商張世平之弟張安,因蛾賊之亂逃來涿縣,欲在此地落戶,且請使君行個方便。”
張安道明來意便立于一側,不再言語。
“原來如此,黃巾賊勢大,流亡亦苦,你兄弟二人能來到涿縣也是緣分,本官自當收留。”劉焉興致平淡的說道。
隨即,劉備上前行禮:“使君安康,吾姓劉名備,字玄德,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少時師從盧公,鄭公。今日聞蛾賊之亂,不忍生靈涂炭,自募義兵三百,特來投效劉使君。”
劉備這套介紹大有深意,三言兩語提高了自己的身價,閉口不談織席販履之事,與當日張安所聽略有差異。
劉焉一聽,雙目一明,招募義兵張榜多時今日終于有了成效,且投來的還是一位漢室宗親,劉焉面色大喜道:“中山靖王之后,那本官應當道一句賢侄,你有這份報國之心,我心甚慰。來人,給列位設座。”
“父親,此人來路不明,不可輕信。”
陪坐的中年男子是劉焉的兒子,劉君朗生有四子,長子劉范,次子劉誕,三子劉瑁,四子劉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