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一對眼睛濕潤了，方知是自己的情緒強加給了那對眼睛。
許久，碧霞收回目光，轉過前方道：“是我強人所難了，錯怪先生，先生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元君沒有說錯，有的時候我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為了什么，看到世間的苦難我并沒有過多的傷心，甚至可以用麻木來形容，這也是我敬重元君的原因，在我命不保夕的時候，我只期盼著我能活下去，完成那些囑托，當我劫后重生之后，我首先想到的是復仇，我不可能饒恕曾經加害我的人，他們可以害我，而我為何不能害他們。”
“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不那么認為，我的死會換回他們愧疚悔改嗎，他們會繼續去害更多的人，唯有讓他們遭受相同的懲罰，讓他們畏懼，才能讓其他人很好的活下去，救一人，不如殺一人。”
“或許你說得對，但那種以殺止殺的方式我接受不了！”碧霞說完，快走幾步，將無障落在了身后。
無障無奈搖了搖頭，沒有急著跟上去，就這樣，一前一后又走了一段路，忽然，路旁沖出兩只狼頭人，張開獠牙血口向碧霞撲去。
碧霞也是沒留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危險嚇了一跳，縱身而起，使得兩只狼頭人撲了個空，抽出凌絕劍，心生怒氣，劍光斬落，劈中一只狼頭人的后脊，那狼頭人哀嚎一聲，滾落在地，而另一只狼頭人見情形不妙，怒吼一聲，調頭便欲鉆入林中逃走，碧霞毫不猶豫，腳尖向地面一踏，躍到狼頭人身側，一劍刺入咽喉，那狼頭人鮮血噴涌，濺了碧霞一身，仆倒在地，氣絕身亡，碧霞提著劍來到頭一只狼頭人前，那只狼頭人怒視碧霞，掙扎著卻是站不起來，碧霞猶豫片刻，心念一橫，將狼頭人殺死。
至始至終，無障都是站在一旁看著，沒有說話，碧霞收了劍，瞪了一眼無障道：“你是不是在看熱鬧！”
無障微微笑道：“元君雖然接受不了，卻也做了。”
碧霞的確是被激怒了，“這妖獸怎么能與人相比，吃人是這妖獸的天性，斬妖除魔本就是我們修行者應該做的事情。”
“人吃肉也是天性，與這獸吃人有何分別，我們都是在保護自己的種群不被滅絕，便有了天經地義，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誰也跳不出這個圈子，才有了順其自然，留惡人一條生路，便是逼著自己走向絕路，與其說服一個人向善，不如讓他懂得敬畏。”
碧霞如同重新認識一個陌生人般，沉聲問道：“這便是你心中真實的想法？”
“難道我說錯了嗎？”
碧霞道：“你說的沒錯，你做的都對，我今天才算認清你這個人！”說完，甩袖離開，恰逢妙心聽到狼嚎趕來，遇到碧霞道：“師尊，方才……”
碧霞怒斥道：“誰是你師尊，我可沒有你這不孝的弟子！”很快便回到了村子，留下一臉無辜的妙心，還有個沉默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