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軍到了代郡邊境,一路上再沒發現秦軍行軍的痕跡,果然如畢丞相所述,城墻不過一丈多寬,由于年久失修,大面積倒塌,稍作清理,大軍便迅速通過,關外山峰林立,樹木蒼翠,那條近路其實是條干涸的山澗,雜草叢生,霧氣繚繞,并駕十余騎,仍覺寬余,將近三十萬的人馬在這條河道內排成十幾里的長隊,烏古德不時騎上巨鷹,在隊伍前盤旋探路,確保萬無一失,但因霧氣太大,只能低空飛行,馬不停蹄,行了一天,到了夜晚不能視路,頭曼才下令休息。
匈奴將士早已累得虛脫,聽到下令休息,各自尋了避風的地方,草草吃了些食物,倒地便睡,這一夜總算風平浪靜的過去了,清晨士兵的精神恢復了許多,又吃下食物后,繼續快行。
晨霧彌漫,只能看出幾丈遠,士兵的衣衫盡被露水打濕,不見日頭,只能看到山谷上空的一道蒼茫,又行一日,仍沒走出這近路,直到那一道蒼茫化為了暗影,不得不原地休息,天亮再行。
畢丞相開始不安起來,按理說這條道路,快行一天半的時間定然會到達上谷,而現已行了快兩天,為何還沒有走出,難道是因隊伍長,走得慢的緣故,可若是明天再走不出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趕在秦軍前到達上谷了,心忖道:“只要能避開他們的埋伏,即使秦軍先到,也無關緊要,最壞也就是秦軍兵合到一處,到時四十萬大軍將他們一起圍殺,也不是難事。”想到此,煩悶緩解不少。
……
第二日繼續行軍,9著時間不斷的延續,頭曼和他的將士們開始煩躁不安,這近路已超過了他們的預期,頭曼沉聲問道:“丞相,你是不是記錯路了,為何行了如此之久,仍走不出這山谷?”
畢丞相回道:“微臣不會記錯,只要沿著這山谷走下去,必然就是那上谷。”
“可你當時說只有一日多的路程,現已用了兩日多了。”
“微臣也在疑惑,可我當年走這里時,的確用了一日半的時間,絕不會錯的。”
“是不是那道人知道我們在這里,布下了什么法陣?”頭曼疑慮問道。
“我們走這一路,未發現秦軍的行跡,秦軍應該未想到我們能走這里,即使他們探知到了我們,也來不及布陣,而且這兩旁石崖陡峭,很難攀上,不可能隱匿其上,微臣以為,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也許是這里的霧氣太重,導致我們行軍速度過慢,再繼續行進,定然會走出去的。”
頭曼聽后心里稍安,命大軍加快行軍速度,又命烏古德去前路查看。
烏古德乘上巨鷹,沿著山澗急速低飛三百里,仍未發現出口,不由得驚疑起來,快速返回,向頭曼稟報道:“前方三百里仍未發現出口!”
眾人聽后驚慌,若是三百里未發現谷口,那么今日又將走不出山谷,已經三日了,若再過三日走不出去,那蒙恬必然會將東胡、鮮卑擊退,那合圍之勢將瓦解,蒙恬二十萬大軍調過頭來與他們大戰,雖優于十萬兵力,但勝負就很難預料了,即使勝利,也不可能是完勝,匈奴會元氣大傷,秦軍若是再來援軍,匈奴很難抵擋,只能選擇撤軍。
畢丞相早已慌了神,“這,這怎么可能!”
頭曼轉頭瞪著畢丞相道:“這就是你選擇的近路,若是今日走不出山谷,我砍了你的腦袋!”又對烏古德道:“你再去探路,直至發現谷口再返回來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