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不語,青陽繼續道:“流傳下來就有流傳的道理,無風不起浪,姜尚封神確真無疑,現秦已統一諸國,完成大一統,百姓安居,遠離戰亂之苦,有充足的國力去實現永世基業,徐市真人誠邀各界修真能人異士,9他收集奇珍異寶,共悟大道,助始皇完成封神大業,所以還望道兄斟酌,不要錯過良機!”
紫檀聽后,坐在石凳上,思慮良久,嘆道:“這么多年過去了,心中早已沒有起初時的豪情壯志,貧道心中只剩那個夙愿,此愿一了,心中無礙,老弟若有機緣成仙,貧道心愉。”
青陽臉色沉了沉,道:“看來道兄是不相信老弟了?”
紫檀忙道:“怎會,貧道對老弟說的話,深信不疑,只是道兄我沒那個福分了。”
青陽冷哼一聲道:“這福分就擺在道兄面前,不去抓住,真是可惜了,老弟我找了道兄十多年,回答我的竟然是如此,道兄這次主動找老弟,是否就是為了二十年前的那件事,難道道兄還沒有忘記那事?”
紫檀長嘆一道:“觸目驚心,怎能忘記,所以約你同去華山,越往后拖,機會就越渺茫了,二十多年了,總得拼力再試一次。”
青陽眼中冷光一閃既逝,轉過身來坐到石凳上,兩人中間相隔一塊刻著棋盤的石板,這是平日同無障下棋,打發時間所用,青陽看著棋盤,道:“你這竟有棋盤,好久未下了,我倆下一局如何?”
紫檀本以為青陽會當即答應去華山,沒想到他卻轉移了話題,笑道:“這是我與劣徒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的,老弟若是有興,那貧道只好奉陪了,只是貧道的棋藝卻不如老弟,還望手下留情。”
“道兄過謙了。”說完,青陽先下一子,之后兩人沉默不語,開始對弈,青陽不斷圍攻,紫檀層層防守,兩人都是棋藝高手,棋逢對手,都來了興致,每下一子都慎重考慮,誰若如走失一步,將全盤皆輸,落子的速度,逐漸減慢,烈日升至當空,仍未見分曉。
紫檀本想在下棋的過程中,追問青陽去華山之事,但見他神情似全部投入到棋局中,且步步緊逼,讓紫檀無暇言語,紫檀只有全力抵擋,待下完這盤棋再問。
……
時當中午,烈日炎炎,山下無風,幾片樹葉微微顫動一剎那,即使遠在山下,焉能逃過紫檀的耳朵,紫檀的耳朵略微一挑,青陽的眼眉略微一皺,之后都恢復平靜。
紫檀此刻才明白青陽為何不答,跟9來蒼巖山的用意,紫檀用袖口微微拂去下顎即將滴下的汗滴,舉著棋,高聲道:“徒兒,你也不長些眼神,天如此之熱,為師與你師叔下棋未決,口渴的很,快去給我們沏茶!”
無障靠在石壁上,靜聽許久,不見外面言語,正揣摩兩人之間的談話,內心糾結之時,忽聽師父要喝茶,欲要應答,忽覺不對,“從來沒見過師父喝茶,怎會突然想起來要喝茶,況且哪里來的茶,連一個茶杯、茶壺都沒有,用什么沏茶,師父怎會如此糊涂,突然這么說,寓意何為?”
思緒飛轉之時,洞外又傳來師父責備的話,“又在貪睡,一會看我如何教訓你!”
無障站起身,走到洞中,喊道:“師父,我找不到茶葉放在哪里?”
“哦,忘了,茶葉喝完了,你到……后山,取梅花樹下的那顆,去吧!”
無障雙拳緊握,緊閉雙眼,他知道師父這言中有意,飛快的字斟句酌。
斗轉間,緩緩的睜開雙眼,眼角閃動,臉色在昏暗中仍見雪白,“師父是讓我去華山!”“師父要與青陽決斗,他沒有任何勝算!”“他讓我先逃命……”
無障緊了緊嗓子,道:“師父,又在尋徒兒開心,這山如此之高,我爬不過去的。”意思是,“我不想去,師父不要拋下我。”心如刀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