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氣的青筋暴起,“噗噔”一聲,雙膝跪地,膝下兩塊青磚被震的粉碎,道:“在下口出污言,望將軍恕罪!”
李忠本是長平之戰,秦軍所釋放回來不足十五歲的少年,他的父親和兄長被秦軍殺死,對秦軍恨之入骨,在李牧帳下,英勇善戰,李牧收為義子。
趙蔥收起劍,冷冷道:“末將本是來慶賀武安君的,沒想到將軍府上趾高氣揚,卻是不歡迎末將,掃了武安君雅興,末將銘記在心,既然如此,末將告辭!”甩袖準備離去。
李牧不愿樹敵,見趙蔥不饒,“趙將軍留步,來人,將逆子李忠拉出去,仗二十軍棍!”話音剛落,兩名大漢走到李忠身旁,欲要拉李忠出去。
司馬尚喊道:“干啥,都道歉了,還打李忠作甚!”
眾人也紛紛出言相勸,趙蔥見機道:“不必了,別擾亂了武安君飲酒的興致!”
李牧怒道:“還不快拉出去,給我重重的打,難道你們敢違抗我的命令不成!”兩名大漢一聽,架起牙根緊咬的李忠,向門外走去。
此時,就聽李牧身后一人,笑道:“趙將軍息怒,素聞武安君,軍紀嚴明,愛兵如子,獎罰有度,何不坐下來,一邊飲酒,一邊欣賞武安君的治軍之道呢?”
說話之人身著丞相官服,眼神陰冷,天庭飽滿,八字胡須,身強力壯,是趙國丞相郭開,此人阿諛奉承,深得趙王寵信,秉性怪異,進讒言,逼走廉頗,此時出言,不懷好意。
李牧本想拉李忠出去打幾軍棍做做樣子,給趙蔥個臺階下,沒想到郭開竟出此言,心道:“人言郭開狡詐,果真如此。”面沉似水,沉寂片刻,沖門外喊道:“將李忠帶進來,庭院執法,已警將士!”
說完,李牧拉著趙蔥回到座位坐好,自己走到主位坐下,兩大漢此時押著李忠走了回來,李忠匍匐在地,兩大漢揚起軍棍,“啪啪”的打在李忠的臀部,縱使他肌肉健壯,每一棍下來,也是皮開肉綻,血沫橫飛,李忠痛的是滿頭大汗,牙根緊咬,硬挺著二十軍棍打完,沒吭一聲。
司馬尚和一些忠義之士,恨不得活扒了郭開和趙蔥的皮,一個個怒目圓睜,雙拳緊握,但礙于李牧威嚴,卻也未敢上前阻攔。
郭開呵呵笑道:“武安君軍法嚴明,令本府大開眼界啊,只是這軍棍打上去,卻似不痛,若不然,怎地聽不到痛叫之聲,難道李忠是鐵打的不成,呵呵!”
司馬尚一掌震碎桌面,怒罵道:“郭開,你別欺人太甚,李將軍讓你,我司馬尚可不慣你包,你若覺得不痛,不妨一試,準保你哭爹喊娘,將你那舔屁股的舌頭打掉在地!”
郭開冷冷笑道:“魯莽匹夫,打了場勝仗,就飛揚跋扈,目無王法,難道你想反了不成!”
司馬尚聽后,飛起身,沖向郭開,怒道:“我今天就結果了你,除掉你這個佞臣!”一掌拍向郭開。
見司馬尚怒氣沖來,嚇得郭開身子直后縮,真怕司馬尚不顧一切,一掌將他打死,左右9從見勢立刻護住郭開,但也心虛能否抵擋住這一掌。
眼見司馬尚就要沖到郭開身前,李牧縱身上前,攔住司馬尚,道:“司馬將軍,你還鬧的不夠嗎?”
司馬尚見李牧阻攔,忙穩住身形,怒道:“我早就見他不順眼了,大王身前有這等奸詐之人,趙國就不能好!”
李牧怒道:“還在胡言亂語,來人啊,司馬將軍喝高了,送他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