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莓屏住了呼吸,舉起手指頭在嘴上比劃了一下,然后又指了指身后。青龍看了看身后,有點猶豫,他明白伊莓是要讓他去看著點蔡晴川那邊小心點,但是現在扔下伊莓一個人哪兒妥當啊。
他要是敢走,伊莓但凡傷到一根頭發,回頭他能讓紅蓮給掐死。
可是他要是不走,一會兒蔡晴川他們引爆的時候,這邊少不了受到沖擊。
嘖,真麻煩。
青龍一撩衣擺轉身朝著山縫沖了過去。
伊莓攥緊了破夜,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
她希望妖看起來是人類的樣子,這樣就代表著至少視覺上沒什么太大的沖擊。倘若是可愛的小動物,她可能下不去手。
嘎吱,嘎吱,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一襲白色的長袍,完美地與雪地融為一體。
伊莓緩緩地瞪大了眼睛,一個戴著白狐面具的……鬼知道是男是女啊的人,緩緩地從一棵樹后面走了出來。
手里,提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
那長袍看起來并不厚實,交領,露出白皙纖長的脖頸。纖細的手腕看起來柔弱易碎,可卻毫不費力地拖著一個成年人。一頭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
被提著的人看起來體型大約得在160斤左右,個子不算高,膀大腰圓的。
這會兒,卻如同一條麻袋一樣,在雪地里被拖行著。滿臉都是血,勉強看得出來是個男的。已經失去了意識,不知道死活。
那狐面人走到一半,才發現穿著黑色羽絨服站在大松樹下面的伊莓。如果不是伊莓一頭紫色的頭發,大約也就與后面的樹干融為一體了。
狐面人微微歪了歪頭,顯然沒料到這里有個人。離著太遠,況且還有面具,伊莓根本看不出來這人什么反應。
手心里微微出汗。如果對方速度很快,該怎么辦?
那狐面人站住了腳,仿佛靜止畫面一樣,就那么站在那兒了。
臥了個大槽,大哥你是過來還是轉身就走你給個痛快話啊,我這邊炸山呢。伊莓不敢喊,萬一人家野生小動物沒什么攻擊性,她一喊給人家嚇著就不好了。
可是,地下傳來了輕微的震動,夜焰已經點火了。
“糟了。”伊莓一眼就看到那狐面人的位置剛好應該是山縫的走向,也不管那么多,朝著那狐面人沖了過去。
狐面人見伊莓沖過來,反手就將手里的人給扔了過來。伊莓險險躲過,迎著那狐面人舉起來的利爪撲了過去。
轟隆……
炸了,整個山都在顫抖。
當然,比起地震,規模小太多了。可就算是這樣小規模的爆炸,也讓整座山都顫抖著。
樹林里凄厲地響起鳥鳴來,鳥群轟然四處紛飛。樹上的雪都砸了下來,倘若是座高山是肯定要引起雪崩來的
伊莓抱著那狐面人滾出去兩三米遠,方才狐面人站著的地方裂開了一條大口子,周圍的雪都掉了下去。伊莓沒有朝著樹下面滾,樹梢上掉下來的雪塊險險沒有砸倒他們。
“好險……”伊莓松了口氣,低頭才發現,狐面人挺直著身子,帶著血的爪子就在她柔軟的脖頸旁。
毛衣的領口上蹭了一道子血印,伊莓登時臉就白了。
“臥槽完蛋了!”伊莓猛地坐起身來,扯著領子,這時候最不能揉搓,最好是等它自己干了,不然是肯定要糊成一片的:“完了,我肯定要挨罵了。”
紅蓮在規矩方面真是堪比容嬤嬤。吃飯走路都要管的,更何況是弄一脖子血回家。
那狐面人躺倒在雪地里,支起大半個身子,探究地看著伊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