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映松推開門走了進去,見蔡晴川松松地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沒系,袖子挽起來。下面穿著一條牛仔褲,光著腳站在地毯上。正在低頭點煙。
“蔡隊,這是這兩天的紙質文件。”何映松有點無奈,畢竟帝都現在所有的事都壓在蔡晴川肩膀上,他真是片刻放松都沒有。
“嗯,放那兒吧。”蔡晴川皺著眉點煙,緩緩地吸了一口。
“那個,蔡隊……”何映松有點猶豫地說道:“三軍的軍長都提出來軍費申領的事,最近機械師那邊研究出一些新的……”
他沒在說下去,因為蔡晴川已經轉過臉來,眼睛中的冰冷刺的何映松把剩下的字都咽下去了。
“小松,你覺得……咱們家的信息保密系統怎么樣?”蔡晴川突然口氣柔和地問道。
何映松迷茫了兩秒,趕緊說道:“沒問題啊,畢竟……”
畢竟也沒有過什么外來的敵人。對啊,從來沒有過外來的敵人,又從哪兒講保密呢?首先要有敵人,有敵對的關系,這樣才存在著打探對方的秘密。
可是他們現在只是在擴張和清理周邊城市的喪尸和魔獸。喪尸和魔獸又不需要知道注冊者的密謀,不如說他們只要將喪尸和魔獸打得稀巴爛就行了,根本沒有任何的技術含量。
何映松的臉唰地就白了,蔡晴川說的是……對內保密?
“金脈啊,知道這件事的人,我,你,小榮,洛可,黎光,唐靖松。”蔡晴川一個手指頭一個手指頭地掰下去:“還有伊莓。”
何映松眉心緊擰:“可是今天例會卻已經有人知道金脈即將開采了……”
蔡晴川舔了舔嘴唇,點頭:“對吧,你看,這事,是不是挺糟心的?”
何映松緊咬著牙:“蔡隊,我……”
“我知道。”蔡晴川舉起一只手來:“別想那么多,我就是跟你感慨一下。人啊,一多起來,心思就會多起來。咱們是為了大家謀福利了,可是大家未必這樣想。”
何映松緊擰著眉,低聲說道:“不知好歹。”
蔡晴川哈哈地笑了起來,走過去揉了揉何映松的腦袋:“行了,看我能扛到什么時候吧。扛不住了,就扔出去唄。人嘛,總要吃點苦,才知道曾經的日子過得有多好。”
何映松疑惑地看著蔡晴川眉宇間的灑脫,總覺得蔡晴川的視線苦苦的。
“哦,我晚上出去一趟。”蔡晴川隨手從衣柜里掏出來一件臃腫的羽絨服,何映松眨眨眼,這羽絨服真是跟蔡晴川英明偉岸的造型神不搭調。
然而蔡晴川并不在意,將那幾乎能將他整個人都裹住的羽絨服套在身上,又踩了一雙厚實的長筒雪地棉,拉開陽臺窗戶,轉身朝著何映松擺了擺手,人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何映松張了張嘴,最后還是嘆了口氣,將房間里收拾了一下,又將文件整理好放在桌上,才關嚴實了門。
紫藤閣的供暖是紅蓮和青龍兩個人一起研究出來的,地熱依靠著大供熱鍋爐房維持著,火是不擔心熄滅的,畢竟紅蓮業火從古至今都沒熄滅過。燃料么,不需要燒柴火,只要世間還有怨念在,紫藤閣的供暖就不需要擔心。
大廳是沒有地熱的,這個是當初改造時候出現的茬子。伊莓在選定這個地方的時候沒考慮到一樓是靠散熱器供暖的,等到全都忙活完了,裝修布置也都搞定了,才發現一樓的地磚是冰涼冰涼的。
為了這個,伊莓差點就將一樓刨掉重新弄了,可是特洛伊一句話就把伊莓給槍斃了,誰會鋪地熱?沒人。
伊莓哀怨地盯著特洛伊一整天,逼不得已,特洛伊親手給一樓大廳砌了個壁爐。然后等到下了雪的時候,大家就猶如圍著電暖氣的貓一樣,全都圍在壁爐前面。
猶如在空間里的時候,壁爐前面鋪著一大塊長毛地毯,松軟的長沙發,茶幾上放著零食和水果。當然,他們也沒有忘記給大王預備一個單人沙發在長沙發旁邊。
大多數時候的晚上,大家都窩在這兒。除非愛彌兒和桃樂絲又有什么新靈感跑去做衣服和首飾,幾乎都窩在這兒。或者讀書,或者下棋。配合著外面的雪聲和壁爐里干木柴噼里啪啦的聲音,特別的恬靜。
蔡晴川走進紫藤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差點腿一軟跪在地上,猶如一個凍僵的人渴望一口熱水一樣,幾乎要熱淚盈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