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并不是愛上了伊莓,他只是覺得,同樣都是注冊者,有必要這樣么?
在自己一個人扛不住的時候,就會格外珍惜能夠一起扛責任的同伴,而伊莓完全可以成為同伴。
蔡晴川扶著額頭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再抬頭的時候,眼神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余華醒過來的時候伊莓已經離開了帝都,她是驚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喊點滴打完了。白夜倒了一杯熱熱的奶茶,無奈地笑著遞給了余華。
“你怎么在這兒?”余華看到白夜就跟看見變形金剛一樣驚訝。
白夜眼珠轉了一圈:“我們大長老出去辦了點事,回來的路上正好路過帝都。”
余華就知道,白夜不想告訴她實話。
不夠也沒關系,她也不想知道那么多事,有時候知道的多,死的也快。
“哎呀,伊莓。”余華翻了個身從床上跳下來,腳剛落地就讓白夜給按回去了。
“別想了,她讓精靈王抬回去了。”白夜嘆了口氣,靠著床頭:“怎么就深仇大恨讓人打成那樣?”
余華因為熬夜手術,臉色有點白,水杯接過來抿了一口,是蜂蜜水:“不知道,我得了消息上去的時候地上全是血。最近處理的也沒有槍傷,往外剔子彈的時候我手都有點抖了。雖然我是學醫出身沒錯,但是畢竟沒上幾節解剖課。”
白夜想了想,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將余華摟住:“哎呀,好歹人是救回來了啊。伊莓沒有當著你的面掛掉,說明你很厲害了啊。”
余華一只手插進額前垂下來的頭發里捂著腦袋:“幸虧蔡隊一直給伊莓輸血,否則我還沒到樓上伊莓就涼透了。”
能夠迅速地校對血型并且有大量的血液輸給伊莓,看來這個圣騎士的職業,深不見底啊。
“那個陳歡,會死么?”白夜問道。
余華疑惑地抬頭看向白夜:“你覺得蔡晴川會因為伊莓判陳歡死刑?”
白夜冷笑一聲:“哼,傻丫頭。伊莓被堵在城下差點死了精靈王都帶著軍隊來救人呢,這回讓人差點打成了篩子,精靈王能視而不見?”
蔡晴川確實掌握著大權,幾乎都要獨裁制了是沒錯。但是精靈王也不是吃閑飯的啊。而且他可是親眼看見精靈族軍隊再一次出山。
伊莓的空間鎖上了,夏蘭杜迪沒辦法通過空間來找她,八成是察覺到危險的一瞬間就帶了人朝著帝都過來了。幸虧景山到帝都也沒多遠,更何況精靈族還會魔法,來不及就瞬移也沒什么。
問題在于伊莓這次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啊,光是打成篩子就算了,膀子差點讓人給踩廢了,精靈王會讓陳歡活著才有鬼吧?
“別管你們這幫姑娘怎么想,反正我覺得精靈王不會咽下這口氣的。”白夜戳了戳余華的小腦袋。
余華一把扒拉開他的爪子:“死不死先不說,為什么陳歡會突然跟伊莓撕逼?”
這確實是個不小的問題。
洛可他們帶隊回來的時候聽說陳歡被隔離起來了,都懵逼了。
“怎么可能,啊,不對,她在陳留附近的時候確實是失蹤了,我還沒來得及上報。”洛可看著人員名單表上黑掉的名字。注冊者的軍隊如今也開始漸漸地形成了一定的規模,傷亡人數不但要上報核對,還要給家屬頒發撫恤金。陳歡當時是失蹤,并不算陣亡。所以名字是灰色的,標注了一下。
可是失蹤的人,怎么會悄無聲息地回了帝都,還將伊莓給打成了篩子?
黎光扯了扯洛可:“有沒有可能是私仇?”
洛可都要翻白眼了:“她倆一共也沒見幾次,私仇個毛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