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莓整個人都懵逼了,已經顧不得脖領子上的鉗制,有點顫音地說:“媽……媽,你別逗我,我是你女兒啊,我是伊莓啊。你剛才不還喊我了么。”
女人緊抿了抿嘴,眉眼間閃過一絲哀痛。倒是身后的男人,緊皺著眉,說道:“我們女兒……已經死了啊。”
圍觀群眾:……
伊莓瞪大了眼睛:“爸,沒有你這么玩的。”
夏蘭杜迪垂下眉睫看著伊莓,松開了手:“你怎么不問,他們女兒怎么死的?”
伊莓臉色蒼白地抬起頭來:“可是我就在這兒啊,難道我是死人?”
女人看著眼前的伊莓,終于無法抑制,轉頭撲在男人的肩膀上,失聲痛哭起來。
男人似隱忍著哀痛:“我們家閨女,伊莓……高考結束之后跟同學去爬山……出了事故。”
伊莓:……額?
夏蘭杜迪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貝德林,輕咳一聲:“有沒有能談話的地方?”
貝德林猛地回過神來,立刻點頭:“有,這樓上有個大會議室。”
20分鐘后,四個人坐在大會議室里。
本來貝德林覺得自己應該還有旁聽的資格,可是夏蘭杜迪關門的時候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他沒敢吭聲。
伊莓整個人都是恍惚的,眼神空洞的腳下發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沙發邊上坐下的,也不知道對面的夫妻倆是用怎樣疑惑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的。
夏蘭杜迪想了想,進空間讓紅蓮準備了一桌茶。
空間里都炸鍋了,愛彌兒和特洛伊臉上的驚恐都要控制不住了。青龍也是滿臉的問號。幸虧紅蓮還算是穩重,快手快腳地泡了一壺茶,準備了四個茶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準備茶點,但是多放了一小缸糖塊,預防伊莓昏過去。
伊洋夫妻倆看著那個穿的跟皇親國戚一樣的男人突然消失在原地,又突然出現,手里還端著個大托盤,眼中的驚訝毫不掩飾。不過他們也沒有太過于探究,現在是末世,魔法師都有,魔獸都有,還有什么值得驚訝的。
如果非要有什么驚訝,那就是眼前的女孩子,眼前這個自稱是自己女兒的女孩子。
“我……我上大學的行李箱,還是爸帶著我去買的……”伊莓有些語無倫次,突然說道:“老爸說買那些漂亮的沒用,飛機托運的時候特別容易摔壞。我還因為這個跟老爸慪氣來的。”
伊洋的眉心緊皺著。
伊莓雙手輕輕地顫抖著:“最后一頓飯是餃子……對,離開家那天早上我還吃了餃子……”
夏蘭杜迪將茶盤端到茶幾上,倒了兩杯茶,遞給臉色蒼白的夫妻倆,用眼神示意他們接過去。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著茶壺,看了看伊莓,手一晃,將伊莓留在車里的咖啡牛奶拿了出來擰開蓋子倒了一杯推倒伊莓跟前。
伊莓抬起頭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爸媽,我……我不是就在這兒么,你們怎么能當我死了?”
焦紅看著這個跟自己女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子滿臉的委屈和眼淚,心都揪在一起了:“姑娘,雖然阿姨不知道你是誰。可是,我的女兒……是真的沒了。火化時候的衣服還是我親手……親手給穿上的。”
伊莓的心,仿佛被誰給掏了出來,手腳冰冷地渾身顫抖起來。她無意識地吞咽了一口,眼睛瞪大了,怔怔地看著焦紅。
“那……我,我是鬼?”伊莓喃喃地說道,聲音飄渺的猶如要消失一樣。
夏蘭杜迪淺淺地抿了一口茶,微微皺起眉來。紅蓮看著挺鎮定的,這茶卻暴露了其實他心里也慌得一批。手抖了是不是,倒進來這么多茶葉。這茶泡的都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