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達爾文的聲音聽起來如同從地獄滲出來的一樣。
伊莓感覺自己在害怕了,真的是那種絕對打不過的害怕,緊捏著風華的長柄,渾身都在抖。她聽得見空間里文森特的嘶吼聲,可是現在不行,她不能讓文森特出來送死。
可是,她就能送死么?
“紅蓮……”伊莓輕聲說道。
狼人,有靈魂吧?
紅蓮業火瞬間閃現,朝著達爾文飛了過去。可達爾文一閃身人就不見了,伊莓轉身就跑,狼人的敏捷度不是她一個普通人拼得過的。可是剛轉身,一只爪子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那爪子冰冷的觸感讓伊莓渾身都發冷起來,尖利的爪尖直接就刺穿了她的牛仔外套扎進了她的肩膀里,刺痛幾乎是一瞬間就到了腦瓜頂上。
伊莓緊咬著牙,側身順著爪子的方向將自己迅速地拔出來,反手就是一刀。達爾文的速度非常快,抬手就去擋,而且非常有技巧地擋住了伊莓的刀柄而不是刀刃。伊莓嘖了一聲,風華立刻換成了破夜,橫著朝達爾文的胳膊推了過去。
達爾文絲毫不為所動,一個側身躲開,尖利的爪子再次刺了過來。
一個人影從旁邊閃了過來,一腳將達爾文踹出去五六米遠。伊莓呆愣地看著眼前的人,只見那人將長發理順到腦后,轉頭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來。
“哎呦,伊莓,你這可夠狼狽的啊。”賽斯嘴角的笑容刺的伊莓眼睛都睜不開了。
雨,細細密密。
女子打著傘,看著黑漆漆的城鎮。
“是這里吧?”一個男人站在她的身后,輕聲地問道,那聲音輕的,幾乎要被雨聲給蓋住。
女子若有似無地點點頭,像是在回答自己一般,回答那個男人:“是啊,就是這里。”
男人低頭嗯了一聲,聲音有點模糊,像是扯到了痛處一般,然后他打了個口哨。
黑夜中,一雙雙綠色的眸子,亮了起來。
伊莓猛地坐起身,在昏暗的幔帳里睜開了眼睛。
身邊的桃樂絲和愛彌兒睡的很沉,完全沒有因為伊莓起身而跟著醒過來。也許是在空間里睡覺,并不需要太過于機警。
可伊莓卻很少有這樣驚醒的時候,尤其是在空間里。
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方才分明沒有做噩夢,怎么會突然醒過來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外面下雨的緣故,伊莓莫名地覺得有點冷,明明空間里是恒溫的。
嘆了口氣,伊莓覺得自己八成是睡不著了。與其躺下來輾轉,還不如起身,省得一會兒把這倆姑娘都折騰醒。
對付失眠的最好方法,就是喝杯熱牛奶。
伊莓輕輕地掀開簾子,走了出來。文森特和羅杰都睡下了,空間里除了泉水流動的聲音,靜悄悄的。
冰箱里還有點牛奶,紅蓮這些日子想辦法將牛奶收集起來,但是因為沒有任何防腐劑,變質非常快。后來實在沒辦法了,只留下平日喝的量,其他的都拿來澆花喂莊稼了。
不想用微波爐,會有聲音,伊莓想了想,還是隨手拿了個玻璃杯,倒了一杯冰牛奶出來。轉頭看向空間里,夏蘭杜迪平日里坐著的單人沙發在柔光下,孤零零的。
伊莓走到沙發旁,歪著頭看著這孤零零的單人沙發。當初愛彌兒收拾這個空間的時候,伊莓還比較疑惑為什么要弄一個單人沙發出來。愛彌兒說,一個人的時候窩在單人沙發上才不會覺得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