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剛要說話,就被洲嶺一把給按住,鳳翔緊皺著眉,可洲嶺的眼神漆黑且冰冷。鳳翔抿了抿嘴,還是沒說出口。
周清月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手心里全是冷汗,下意識瞟了白靜一眼,然后就出了門。
“看來白隊長跟這些孩子們混的很熟嘛。”左洋嘴角含笑地看著白靜。
白靜笑著推了推眼鏡:“還行吧,畢竟接觸得多一點。”
周清月出了辦公室,臉色登時就暗了下來。她料想到伊莓會走,卻沒想到這么快。她是這個門派的人,肯定是不能走的。當初讓伊莓來還不是指望著伊莓能夠留下來。如今鳳城已經基本上等于獨立,許多注冊者也都在這個城市里落腳了。伊莓終究還是不放心,還是走掉了。
然而這會兒伊莓還沒有完全走出去。
這個地道……還真特么長啊。伊莓身邊環繞著紅蓮業火,照明完全沒問題。但是這地道也太長了。而且地道邊上還設置了休息室,誰想出來的這么高級的東西?
守墓人其實并不用走路,但他腳踏實地地往前走著,伊莓緊跟著他。仿佛要走到天荒地老一樣。
“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守墓人突然淡淡地說道。
伊莓愣了一下,低頭去聞自己身上,衣服都是用洗衣粉洗的,按理來說洗衣粉什么味,衣服就什么味。可是人家說的是氣息,這玩意怎么分辨?
“我主身上曾經的氣息。”守墓人看著伊莓低頭去聞衣服,淺淺地笑了笑。
伊莓瞪大了眼睛看著守墓人,清秀的臉嘴角有淺淺的梨渦,美哭了好么!
“是山的氣息……”守墓人也不責怪伊莓盯著他的臉看,想必是習慣了女孩子這樣看著他,繼續往下說道:“那是一座美麗的山。我主曾經在那座山上長大。可如今,那座山已經不復存在了。”
伊莓疑惑地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地圖,這個氣息呢,應該是分兩種,與生俱來,或者后天形成。與生俱來嘛,她家確實就住在山下。后天么,她去過景山,但是按照時間來算,景山不過百年的歷史,肯定不是守墓人說的山。
“我家所在的城市有山,我家就住在山腳下。”伊莓輕聲說道。
守墓人淡淡地點了點頭:“果然如此。”
伊莓看著守墓人的背影,突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嗯,你在這兒守了多少年了?”
守墓人回過頭來看向伊莓:“一千三百年零七個月又十五天。”
伊莓瞪大了眼睛,我的媽呀,這是一天天數日子的節奏啊?!
“額……你不寂寞么?”伊莓這話剛問出來就忍不住想抽自己的嘴,這話問的,廢話一樣嘛。當然寂寞了啊!
“寂寞?”守墓人看向伊莓:“不寂寞。春來秋往,每年的景色和每年的人都不同。”
伊莓默了個:“那個,我該道歉的,炸開了墓門。”
雖然有點晚,但是伊莓突然想起來是自己干的好事,人家還帶著自己出去呢,該道歉。
“你傻了么!他若是反悔了該怎么辦!你倒是等著他帶你出去之后再道歉啊!”紅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伊莓一愣,啊,對啊!
“無妨。”守墓人笑了笑:“我家將軍不拘小節,倘若知道有人用這種方式開門,指不定還會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