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月坐在腳凳上,捧著臉,看著床上睡的昏天黑地的伊莓:“說實話,伊莓真的是有骨氣。要是換個人怕是也就點頭了。如果今天只有我一個人,為了我哥,說不定我也要低頭的。”
夏蘭杜迪微微皺眉,冰冷地說:“她傻。”
周清月被他冰冷的語氣刺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精靈王。只見夏蘭杜迪已經繼續看書了,仿佛剛才冰冷的狠戾是她的錯覺一樣。明明是吐槽伊莓的話,怎么聽著氣氛怪怪的呢?
伊莓絲毫不知道這些,就是悶頭睡著。仿佛要將這輩子的覺都睡光一樣。睡覺是最能夠恢復身體的好辦法,而且,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想醒都醒不了。
精靈族的少女們捧著吃食和美酒等了一天一夜也沒有等到伊莓醒過來享用。夜晚再次來臨的時候,夏蘭杜迪失去了耐心。
“陛下,精靈族應該有可以喚醒她的藥吧?”周清月看著夏蘭杜迪越來越黑的臉,小心翼翼地問道。明明余華的藥都灌下去了,怎么一直沒醒呢?
夏蘭杜迪緊皺著眉,微微抬手,身后的精靈族少女捧著一小瓶星光冉冉的液體走了進來。夏蘭杜迪拿過那瓶液體,拔開了蓋子,將伊莓提了起來,對著嘴灌了下去。
呼出的空氣變成了白霧,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溫度降低了下來。天邊的太陽也漸漸地滑落下去,夜幕即將降臨。
伊莓手里緊緊地握著風華,衣服上的鮮血已經干涸,黏在身上,非常難受。頭發早已凌亂不堪,可現在根本沒時間去想這些事。周清月站在她身后,早已疲憊不堪。
她們就在城門口,卻進不去。
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伊莓將周舟送了出來,讓周清月將他扶到城墻邊上躺好。自己握著風華,站在安全區域最前沿,盡全力地擋住攻過來的獸人。
眼前的獸人數量仍然足夠她死千次萬次了,可就算如此,她也絲毫沒有任何的退路。
逃跑?根本辦不到。她這會兒沒有心思去想為什么鳳城里的人不開門,她看到云溪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這樣的局面。
伊莓自嘲地笑了笑,更加握緊手中的風華,真是得罪真小人也不要得罪偽君子啊,看來今天她和周清月說不定就要戰死在這里了。
“云部長!”洛可眼中噴薄著怒火:“撤開結界,讓我們下去救人。”
云溪冷冷地看著洛可:“我想,我們不妨借著這次機會講清楚。我可以開結界讓他們進來。但是,或者伊莓小姐簽合約永遠隸屬于魔法界。或者……她們將對付獸人的武器交上來。”
“你特么……”洛可幾乎就罵出來了。卻被卡特一把按住。
卡特瞇著眼看著云溪:“云部長,請問,這個提議是您個人的意思,還是工會的意思?”
云溪笑著看著卡特:“自然是工會的意思。”
卡特眼神暗了暗:“希望你不會后悔做這個決定。”
如果是工會的決定,這個結界他是斷然打不開的。否則他就直接將結界摔在云溪的臉上。
下面伊莓的抵擋維持不了多久了。周清月干脆點燃了那些尸體,可以暫時阻止一下獸人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