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莓坦誠地點頭,洲嶺笑了起來:“你這個孩子啊。”
鳳翔也笑著看著伊莓:“確實比一般孩子都謹慎的多。”
洲嶺唉了一聲:“別的孩子一看見末世來了,樂得腦袋都開了花,尤其手里有點能力了恨不得披上個斗篷就拯救世界去。偏她,躲的跟什么似的。”
伊莓低著頭沒出聲。
洲嶺看著伊莓,半晌,說道:“伊莓,你也不必戒備。我若是想讓你死,動動手指頭就行。但是我現在還需要你活著,所以,咱們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伊莓警惕地看著洲嶺,洲嶺笑了笑:“我知道你很戒備,嗯,這個正常。如果有一天你坐在我或者鳳這個位置上,你大約就不會怕了。所以,你想要試試努力爬上去么?”
伊莓片刻思考都沒有就搖頭:“不要,我才不要負擔別人的性命。”
洲嶺一怔,捂著臉哈哈大笑起來。鳳翔也跟著別開臉笑了起來。
好笑么?一點都不好笑!就算是在自然界,狼群中的頭狼和獅群中的雄獅,哪個不是擔負起所有跟隨者的生命?它們為了守護所有人,不僅僅是自己的妻子和兒女,不停歇地戰斗著。這種沉重,就是雄性生物與生俱來的責任。現在社會上有多少男人為了逃避這種責任寧愿選擇做渣男,憑什么讓她來負擔呢?
“伊莓,女孩子也有很多的夢想。比如手里有很多的錢,比如比任何人都要美貌,比如可以吸引所有男人的注意力。可是你,似乎除了尋找父母,再沒有任何欲望了。”洲嶺微微瞇起眼來看著伊莓。
伊莓聳聳肩:“人要維持溫飽才會考慮其他的想法,我的基礎就是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也許以后我也會隨著年紀增長想要更多的東西,可是現在其他的東西都打動不了我。”
事情也是分輕重緩急的,如果伊莓的爸媽現在都在她身邊,有一個穩定安全的居所,那么也許伊莓會有點閑心去摻和這些事。但是她現在每天閉上眼睛都會夢到父母,怎么可能有多余的心思去考慮其他事。
鳳翔瞟了一眼洲嶺,認真地看著伊莓:“伊莓,我開門見山地說,你的資質非常好,你愿意來國學院修仙么?我可以幫你找到你的父母。”
伊莓也認真地看著鳳翔:“不用了,謝謝。”
辦公室里安靜的能聽見洲嶺手腕上手表指針走動的聲音。鳳翔有點疑惑地看著伊莓,這姑娘究竟知不知道修仙代表什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額,可能是我沒說太明白。”鳳翔覺得伊莓這么務實的人(伊莓:?),可能對修仙有什么誤解:“修仙呢,不只是強身健體,更能延年益壽。可以通過自然的力量來提升自己的各種感官。尋找你的父母更不是問題。”
伊莓目光干凈地看著鳳翔:“不用了,謝謝。”
洲嶺淡淡地瞟了鳳翔一眼:“都跟你說了這姑娘不好拐,要是能拐走,那些魔法師早就把她拐走了。”
伊莓一擺手:“不是的。我很清楚你們的修仙具體是做什么,二十級以上的劍士是可以選擇修仙修魔或者修妖這種的副線的,但是我暫時還不想修這些東西。一來是耽誤時間,二來是我沒什么興趣。”
也不是所有人都向往修仙的啊,延年益壽什么的,也不是說修了仙就維持二十歲長相一輩子啊。就是活的比別人時間長點而已。撐死了活個百八十年的你身邊的人都死絕了就剩你一個老不死的,有什么意思啊。
鳳翔連忙往前湊了湊:“可以永葆青春哦。”
伊莓往后靠了靠:“要不然,你先把我爸媽找來,我再考慮考慮?”
連個魚餌都沒有,你就想讓我上鉤?拿我當傻子啊,而且……
“而且你們也不是非扣住我不可啊。就像你說的,我資質不錯,資質不錯的人海了去了,也不少我這一個吧。”伊莓覺得這話其實反過來說也是可以的。
鳳翔看著伊莓,這孩子怎么一點“我被選中”了的感覺都沒有呢?這山上其他的孩子無一不以自己被選中了修仙而感到驕傲,怎么伊莓這孩子一點這方面的想法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