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莓那邊已經處理好了唐靖松的血,為了不引來喪尸或者魔獸,伊莓用隨身帶著的打火機把那些紗布都燒掉了。聽見陳歡這樣說,轉過頭來看著陳歡。
陳歡站起來,認真地看著伊莓:“伊莓,你是我目前見過的所有人中,最像人的。”
是啊,人為了活命,什么做不出來呢?什么信念,什么執念,都不過是過眼云煙。人啊,這種生物,就是會為了自己一個人好好地活下去質疑所有人,犧牲別人只為了讓自己能夠活下去。
不要說人之初性本善,人類的繁衍本身就是一場戰爭,你就是殺了你幾百億個兄弟姐妹才活下來的,出生的時候手里就已經沾了血。
伊莓愣愣地看著陳歡,不明白陳歡為什么突然說這個話。
陳歡一把推開馬上要站起來的唐靖松,點開系統:“系統,我要簽合約。我,陳歡,與伊莓簽友誼合約。任何時候我都不會背叛伊莓,也不會……”
“我靠你住嘴!”伊莓一把捂住陳歡的嘴,她不知道如何用自己的系統去讓陳歡的系統取消這份合約,但是她可以物理阻止。
陳歡拍了拍伊莓的手,眼神告訴伊莓沒關系不花錢也不需要血祭的。伊莓瞪大了眼,眼中全是驚恐。
“不要,我不要這么沉重的負擔。你簽這個玩意也許就是為了讓我安心。可是就算你這么做了我也沒辦法信任你。所以我不要這么沉重的負擔。”伊莓皺著眉嚴肅地說道。
單方面的付出就如同熱水澆花,你覺得你把自己的心捧出來給了人家,卻從沒想到人家拿著你的心是個非常非常沉重的負擔。
陳歡嗚嗚地想要拉掉伊莓的手,伊莓死死的按住陳歡的嘴,讓她只能用鼻子呼吸。
“聽著,你要是繼續簽這個玩意,我干脆就弄死你算了。”伊莓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從末世以來,除了陳大叔那次她差不多始終處在一個被動的狀態。無論是麥瑟無論是尤佳何,她都是被逼著的那個。除了愛彌兒,愛彌兒是她主動想要去幫忙的。也許除了那一次,伊莓就再也沒有主動地幫過什么人了。
陳歡見伊莓臉色不太對,就停止了掙扎,怔怔地看著伊莓。
伊莓看著陳歡:“你閉上嘴,我給你講清楚為什么。”
陳歡點了點頭,伊莓緩緩地松開了手。
“第一,我一點都不認為我自己算是強者了。在很多人面前也許我等級比他們高。但是我知道,其實很多人都能將我置于死地。我不怕死,我怕我還沒見到父母最后一面就死了,我不甘心。第二,我身上也有人寄托給我的東西,讓我可以生存下去,我需要這個,如果被人奪取了,我生不如死,更沒辦法活著去見我爸媽。這可以也歸類到第一條上。第三,我……”伊莓頓了頓:“我對于人心叵測,其實沒什么精力。讓我去算計人,也許我想想也能辦得到。但是我這方面是真的不行。我也不怕你們怎么想我,我是真的不行。所以……”
陳歡看著伊莓:“所以你就干脆自己一個人?”
伊莓抬起眼來,認真地看著陳歡:“對,所以我就干脆一個人。或者,跟真正的強者在一起。”
唐靖松扶著腦袋:“真正的強者,什么才算真正的強者?”
伊莓瞟了他一眼:“不惦記我這點小財產的都算是強者。”
陳歡apapap唐靖松:……
“在魔法學院不是更好?”唐靖松不明白伊莓為什么一定要走,在他看來,一個女孩子(包括陳歡在內)被人保護總是好的,何必要這樣一個人冒險。
伊莓嘆了口氣:“生于安樂死于憂患,懂么?”
唐靖松搖頭:“魔法學院你也可以學很多東西啊。自保用的。”
伊莓歪著頭看著唐靖松:“豬養得肥了會怎么樣?”
唐靖松想都沒想就說道:“殺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