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的時間,在習習涼風中,一晃就過。
下午兩點的時候,穆司爵接到助理打來的電話,和他確認明天的工作安排。
穆司爵本想取消所有的工作,留在醫院陪著許佑寧。
可是,最后一刻,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如果許佑寧還有意識,她一定不希望他浪費時間。
她會更加希望,他可以一邊處理好應該處理的事情,一邊等她醒過來。
穆司爵很快就進入工作狀態,和助理確認好明天的工作。
末了,助理確認道:“穆總,你明天真的沒有什么事情嗎?需不需要調整一下明天的行程?”
“我沒什么事。”穆司爵看著許佑寧,一字一句的說,“明天一切照常。”
“好,我知道了。”
助理掛了電話,穆司爵隨后也放下手機,走到辦公桌后面,開始處理工作。
以往處理工作,陸薄言從來都是全神貫注,但是這一次,他不可避免地時不時看向許佑寧。
可是,不管他怎么看,許佑寧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看了幾次,穆司爵也就習慣了,要求也逐漸放低——
只要他抬起頭的時候,許佑寧還在那里,就好。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悄悄來臨,覆蓋整個大地。
阿杰敲了敲房門,用適中的音量提醒:“七哥,該吃晚飯了。你想讓餐廳送上來,還是你下去吃?”
“我去餐廳。”穆司爵頓了頓,又接著吩咐道,“把季青叫過去。”
“好。”
阿杰離開后沒多久,穆司爵替許佑寧掖了掖被子,隨后也離開套房。
宋季青看見阿杰的時候,是意外的,再三和阿杰確認:“你確定司爵要去餐廳吃飯,還要和我一起吃?”
“是的。”阿杰篤定的說,“七哥就是這個意思,宋醫生,你盡快過去吧。”
宋季青的腦海瞬間掠過一百種可能。
其中最有可能的一種,就是許佑寧昏迷后,穆司爵無處泄憤,最終決定把所有的賬都算到他頭上。
穆司爵的手段有多殘忍,就不需要他重復了。
所以,這是鴻門宴啊。
他可以拒絕單刀赴死嗎?
可是,就算他現在拒絕得了,穆司爵也有的是方法找上他。
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算了,人活一世,終有一死,去就去,嗷——!
宋季青的表情一會復雜,一會悲憤,阿杰怎么看怎么好奇,忍不住問:“宋醫生,你怎么了?”
“唉……”宋季青環顧了辦公室一圈,“我只是想臨死前再看看這個美好的世界。”
這個臺詞……有些出乎阿杰的意料。
阿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解的看著宋季青:“啊?”
宋季青根本不管阿杰的疑惑,自顧自問道:“和佑寧結婚后,穆七改變了很多,已經沒有以前那么殘暴了,對吧?”
他有一個美好的幻想——或許,穆司爵可以用一個溫柔的方法弄死他。
阿杰一頭霧水,納悶的看著宋季青:“宋醫生,你是不是對七哥有什么誤解啊?”他看了看時間,催促道,“七哥可能已經下樓了。宋醫生,七哥不喜歡等人。你去晚了,七哥會生氣的。”
穆司爵一旦生氣,事情就更嚴重了!
也就是說,再不去的話,宋季青會死得很難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