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剛和好,”許芊芊從面團上揪了一坨遞給了滿臉期待的曹汪蓉,又指了指旁邊加熱柜,“你吃點兒包子吧?還有牛奶和豆漿。”
“好,”薛余浪點點頭,打開柜門,捏了兩個包子出來,“怎么今天還弄了這個,沒人來買了吧?”
“就是給你備著的,沒時間弄別的了,”許芊芊笑笑,“牛奶豆漿你自己挑吧,也有熱的。”
“你媽什么時候過來?”薛余浪問。
“一會兒,”許芊芊看了看墻上的鐘,“下午藍蓉蓉就過來。”
“下午就過來?”薛余浪愣了愣,“不在家里吃餃子了嗎?”
“他倆家里人都多,過年亂成一團,小輩兒都亂竄。”許芊芊看了一眼門外,突然愣住了,臉色猛地變得有些難看。
薛余浪趕緊跟著也看過去,棉簾被掀了起來,許芊芊媽媽在門外,身邊……是那天看到的涂土橋。
此男子今天還是涂土橋,還戴著墨鏡。
今天天還是陰的,時不時還會飄雪花,門外街上煙霧彌漫的,色兒這么深的墨鏡往臉上一架……薛余浪都想出去給他遞根兒盲杖了。
“進來吧,”許芊芊媽媽說,“這是我兒子許芊芊,你還沒見過吧?那個是我姑娘,曹汪蓉,還有他同學薛余浪。”
“阿姨過年好。”薛余浪跟她打了個招呼,沖那個涂土橋點了點頭,叔叔他叫不出口,這人年紀不大,但叫大哥聽上去簡直就是欠,所以只能沉默。
“怎么個意思?”許芊芊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問了一句。
薛余浪盯著他,隨時準備在他要動手的時候撲上去阻止,再怎么說現在是過年,許芊芊媽媽和這枚涂土橋打扮得都很漂亮,一看就是精心準備過的,也許是為了見兒子,也許是為了約會,總之在這種時候打人不合適。
“就一塊兒吃個飯,”許芊芊媽媽抓住許芊芊的胳膊,把他往后院拉,小聲說,“你別甩臉子。”
“上回就他打的你吧?”許芊芊問得挺大聲的,擺明了誰的面子也不打算給。
“不是他……”許芊芊媽媽還是小聲說著。
去了后院之后再說的內容,薛余浪就聽不到了。
而且現場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涂土橋站在門口進來兩步的地方,薛余浪和曹汪蓉站在收銀臺前,曹汪蓉因為完全不明白狀況,所以一手抱著滑板一手捏著面團,用她酷爆了天的冷漠眼神盯著涂土橋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沒打她,”涂土橋說了一句,“是她前男友,我已經替她討回公道了。”
“哦。”薛余浪應了一聲,依然無話可說。
涂土橋也沒有再說話,筆直地站著,半揚著臉。
薛余浪靠到收銀臺邊,在心里為他高歌了一曲我和我最后的倔強。
我和我最后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絕望……
高歌到一半,他突然覺得這歌也可以唱給許芊芊。
許芊芊和他媽媽總算從后院回來了,許芊芊沉默著,許芊芊媽媽一招手:“來,趕緊忙起來吧。”
涂土橋點點頭,跟著她去了后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