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土橋看上去很消沉,也許別人沒有感覺,涂土橋不笑的時候,沒表情的時候,看上去都這個樣子。
但他能看得出來,涂土橋現在這種樣子,是消沉。
這一個月里他倆各自經歷了什么,相互都不得而知,只能從臉色和狀態上判斷,許芊芊看得出涂土橋過得并不好。
“進去坐會兒吧,”轉到第三圈的時候,涂土橋終于指著路邊的一個小蛋糕店說了一句,“風太大了。”
嗯。許芊芊應了一聲。
但沒有聲音。
他迅速清了清嗓子,又嗯了一聲。
這回有聲音了。
這還算是應激反應嗎?許芊芊實在有些無奈,還是應激后遺癥?就這么時響時不響的他聽著都想笑了。
蛋糕店里沒有人,涂土橋買了兩杯熱奶茶和兩塊蛋糕,放在了靠窗邊的小桌上。
許芊芊坐下,剛伸手把奶茶拿到自己面前,涂土橋又把奶茶從他手里拿走了:“我忘了上火還是先別喝奶茶,我再去要個……”
“不用,”許芊芊抓著他外套袖子扯了扯,“沒那么嚴重,別折騰了。”
涂土橋猶豫了一下坐下了。
兩個人面對面叼著吸管發愣。
“你鏡頭買新的了嗎?”許芊芊問了一句。
“嗯。”涂土橋點點頭。
“本來,”許芊芊咬著吸管,盡量放緩語速,這樣能讓自己聲音不那么啞,“我想給你先打電話聯系一下的,但是又不知道能不能打通,所以……”
“我換回舊手機了,”涂土橋輕聲說,“我找了曹汪蓉,想問問他你放假去哪兒,他……”沒嘗出味兒來。
他這會兒心情說不上是好是壞,就是悶,非常悶。
強行把蛋糕都啃完了之后許芊芊抹了抹嘴:“咱們……說正事兒吧。”
“好。”涂土橋說。
“這個事兒,我是自做主張了,怕你有壓力,就一直也沒跟你說,”許芊芊喝了口奶茶,“就是我想看看二淼的病有沒有辦法。”
涂土橋沒說話,低著頭一下下轉著杯子。許芊芊愣了愣,看著他去旁邊的飲水機那兒接了一杯溫水再坐了回來。
“喝水算了。”涂土橋把水放到他面前。
“哦。”許芊芊喝了幾口水。
水還挺熱的,蒸汽撲到臉上的時候讓人眼眶有些發熱。
“那天你打電話來的時候……”許芊芊說到這里,猛地又想起了那天涂土橋在電話里說的話,每一句都像一根針,扎得他心里一陣抽,雖然知道涂土橋的想法,但他還是停下來緩了緩,“我是想跟你說的,但是沒來得及。”
“對不起。”涂土橋說。
對不起。許芊芊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句。許芊芊看著他:“你同意嗎?也愿意配合嗎?”
“嗯。”涂土橋點了點頭。
許芊芊沒說話,低頭盯著杯子里冒出來的熱氣,輕輕舒出一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