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魏泰強說。
走進樓道之后他嘆了口氣，是啊，過幾天又得走了，這一走，就得過年前才能回來了。
他都不敢去想這中間有多長時間，幾個月？多少天？
不過上樓的時候，以前那種熟悉的感覺迅速彌漫，他跟在許芊芊身后一步步往上走的時候，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每天放了學的那些日子里。
門打開時他聞到了淡淡的檸檬香味，這是許芊芊的習慣，收拾完屋子之后他會擰點兒檸檬水噴一噴，說是聞起來特別顯干凈。
“一點兒變化都沒有嘛。”魏泰強里里外外看了一圈。于他來說，曹汪蓉同樣是思念里的一部分，這是許芊芊的妹妹，許芊芊疼愛的護著的妹妹，他喜歡曹汪蓉，曹汪蓉對著他笑，跟他一塊兒玩的時候他會覺得輕松和愉快。
而眼下，期待著的曹汪蓉笑著向他撲過來揚手一個響指豎起拇指的場面卻并沒有出現，曹汪蓉眼神里的冷漠讓他覺得非常難受。
“我們去吃烤肉吧，”許芊芊走過來，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丞哥。”
“她怎么了？”魏泰強皺著眉，“她為什么不理我了？”
“可能是……”許芊芊嘆了口氣，“她知道你還會走的，會走很久。”
“她是在生氣嗎？生我的氣嗎？”魏泰強問。
“不是生氣，”許芊芊回頭往店里看了一眼，“她只是……自我保護。”
魏泰強沒有說話，過了很長時間才轉身往回走到了摩托車旁邊。
是吧，自我保護，害怕失去，就干脆不要了。
他看著慢慢跟著走過來的許芊芊，許芊芊很了解曹汪蓉，或者說，很了解他自己，畢竟曾經的許芊芊，有著跟曹汪蓉一樣異曲同工的自我保護的方式。許芊芊看著端著盤子只在五花肥牛和肥羊那幾樣跟前兒活動的魏泰強，這就是魏泰強之前那么長時間就吃他做的菜也沒什么怨言的原因，只要有肉就行，味道能好點兒當然更好，味道實在不怎么好的時候也會因為“這是肉”而滿足。
魏泰強回頭往桌子這邊看了一眼，許芊芊沖他揮了揮手。
魏泰強不知道說了句什么，指了指桌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一直盯著魏泰強看，烤盤的上的肉有點兒糊了。
這眼神兒也實在是太好了，許芊芊笑著把肉夾了出來，成天泡圖書館用眼那么大強度的人居然視力一直沒什么問題。
“都不用你跑腿兒就烤個肉你都還能走神。”魏泰強一手托著三個撂一塊兒的盤子，一手拿著一扎果汁。
“我又不是看別人，”許芊芊把肉一片片夾出來碼到他盤子里，“我看你呢。”
“至于么。”魏泰強嘖了一聲，低頭開始吃肉。
“操。”魏泰強嗆了一下，掃了他一眼又塞了一塊肉。
“吃吧，好好吃，晚上回去先好好睡一覺。”許芊芊說。
“先？”魏泰強看著他。
“先養養精神啊。”許芊芊說。
“然后呢？”魏泰強問。
“你說呢？”許芊芊瞇縫了一下眼睛，“你沒有遠大志向了，我替你完成你未盡的遠大志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