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現在,此時此刻。
在這個陌生的寒冷的飄著雪的城市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絕望和痛苦以及對所有未知的抗拒讓他覺得鼻子發酸。
低下頭時,眼淚在臉上狠狠劃了一道。
手機鈴響起的時候,曹佐正坐在一家不知道在什么位置的他看了一眼這個陌生號碼,接了起來:“喂?”
“是曹佐嗎?”那邊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的男人也跟著笑了兩聲:“我叫魏泰強,你知道的吧。”
“嗯。”曹佐喝了口可樂。
“你的車到站了嗎?”魏泰強問。
“到了。”曹佐看了看表,到了兩個小時了。
“地址你有嗎?我沒車沒法接你,你打個車過來吧,我在路口等你。”魏泰強說。
“嗯。”曹佐掛掉了電話。
這回運氣還成,出來就打著了車,車上暖氣還開得很足,熱得人有種要發燒的感覺。
司機想聊天兒,但曹佐始終靠著車窗沉默地往外看著,他起了幾次頭都沒成功,最后放棄了,打開了收音機。
曹佐努力地想看清這城市具體長什么樣,不過天色已經很暗了,街燈都不怎么亮,還有光暈里漫天飛舞著的雪花,看得人眼暈。
的“你爸爸”魏泰強沒看到人影。
曹佐壓著心里的煩躁和臉上被風割過的疼痛,摸出了手機,撥了魏泰強的號碼。
“哎這把太臭了……”好半天魏泰強才接了電話,“喂?”
“我在路口。”曹佐一聽他這動靜,瞬間就想把電話給掛了去找個酒店。
“啊?這么快就到了?”魏泰強吃驚地喊了一聲,“我在呢在呢,馬上出來。”
這個馬上,馬了能有五分鐘,在曹佐拖著箱子在路口伸手攔車的時候,“你身體不怎么行啊,”魏泰強看著他,“你得鍛煉,我跟你那么大年紀的時候壯得跟熊似的。”
曹佐沒說話,彎著腰伸出胳膊,沖他豎了豎拇指。
魏泰強很愉快地笑了起來:“鍛煉!我以后還得靠你伺候呢!”
曹佐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走。”魏泰強又拍了他一掌。
“別碰我。”曹佐皺了皺眉。
“喲?”魏泰強愣了,眼睛挺圓地瞅著他,“怎么?”
曹佐跟他對視了一會兒,拉下口罩:“別拍我背。”
魏泰強的家,在一個老舊的小街上,兩邊是破敗而又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各種小店,吃穿日用都有,店鋪上面是低矮的小樓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