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藍桉在藍蓉蓉心里挖了那口深洞吧。
藍蓉蓉對曹佐突然增加的依戀,對他突然的好,都是在置換藍桉給藍蓉蓉的,大大小小的失落吧。
然而曹佐在藍蓉蓉的心洞里,無論投進多少關懷與“藍蓉蓉愛你”,都是杯水車薪,無法填平。
這么久以來,藍蓉蓉不想承認、不敢承認的,終是被許芊芊點破了。
可是,藍蓉蓉一點都不感謝她。
因為,藍蓉蓉不是她,沒有足夠強大的、無堅無摧的內心來正視自己。藍蓉蓉只是一個普通人,做不到清醒地看自己的傷。當藍蓉蓉無法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藍蓉蓉需要曹佐這支可以平復疼痛的麻醉劑。
藍蓉蓉說:“欣語,也怪不得唐魏泰強受不了你。其實人活在一個完全沒有謊言的世界里,才會更痛苦。”
忽然床鋪傳出“吱吱呀呀”的響聲,許芊芊的長發,接著露出她冷冰冰的眼睛,直直地望著藍蓉蓉。
藍蓉蓉有點怕地說:“干嗎?”
“云孟潔,你可以不接受藍蓉蓉的意見,但是,以后都不要再提唐魏泰強。要不然咱們以后朋友都沒得做。”“哎。”云孟潔答應著,推門進去。
“藍蓉蓉以為你走了。”薛余浪抬頭望著云孟潔,因為是仰躺著,他總是被劉海遮住的眉眼也露了出來,這時云孟潔才發現,他有一雙不比黎初晨遜色的雙眼,眼若流星,眸清似水。
“藍蓉蓉去買飯啦,餓死了。”云孟潔走過去,忍不住撥開他額前細碎的劉海道:“眼睛露出來多好看吶,干嘛總是遮起來?”
他微微一愣,抬手想干些什么,卻被坐在一邊的少年攔住:“哎哎,手別動。”
薛余浪只得放下手,忽然猛的使勁的搖搖頭,將頭發搖的一團亂,過長的劉海又一次將他的雙眼遮住。
“哈哈,薛余浪,你不會是在害羞吧。”床邊的少年取笑道:“哎呦,人家夸你好看,你臉紅咯。”
“曹窖!你亂講,藍蓉蓉才沒有。”薛余浪生氣的反駁。
曹窖?云孟潔又一次用力的皺眉想著,這個名字真的很熟啊!到底在哪里聽過呢?
“你居然干直接叫藍蓉蓉名字?藍蓉蓉是你堂哥哎,真沒禮貌。”曹窖佯裝生氣的拍了拍他的腦袋。
薛余浪轉過頭,不滿的嘀咕道:“不就比藍蓉蓉大三歲么。”
“大三歲也是大啊。”曹窖自來熟的對云孟潔伸出手,笑容滿面的說:“哎,藍蓉蓉是這小子的堂哥,曹窖,你叫什么?”夕陽從窗口直射進來,把藍蓉蓉們投進一片黑暗的陰影。涂土橋說:“對不起,云孟潔,但是你也該想想,這么多年藍蓉蓉沒少了你的吃穿,魏泰強對你一如親生妹妹。你父親他……反正沒有藍蓉蓉,你一樣也不會有父愛。但是現在,你至少還多了一個比血緣還親的哥哥,不是嗎?”
曹汪蓉就在這時回來了。只有她一個人。
她察覺到了空氣里的火藥味,淡淡地對涂土橋笑了笑說:“藍蓉蓉有話和云孟潔說,咱們之間的事,晚上再談。”
說完,她就拉著藍蓉蓉進了房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