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對財務工作一竅不通,以為事情非常復雜,所以一直害怕耽誤談判進度。關云天對這套流程很熟悉,他知道費不了多少時間,其實他最希望商務談判早點結束,但得不到可靠的成本核算數據,他不會貿然簽署合作協議。
關云天認為研究所賣種子,取得合理利潤無可厚非,但必須建立在成本透明的基礎上,對合作雙方而言,該掙的錢必須掙,不該吃的虧也要盡量避免,誰也不當冤大頭。
聽了關云天的解釋,老孫點頭稱是,“只要不影響商務談判的連續性,那就什么問題也沒有。文工,你抽時間把關總說的那些數據估算出來,爭取明天早晨上班時交給財務科。”
“根據這些數據,財務科最晚明天下午就能把成本核算出來。孫科長,接下來是不是應該商談甲方權利和乙方義務了?”關云天道。
“當然,需要我們怎么做?”作為技術科長,老孫不是第一次主持對外合作洽談,只是這次的合作方式跟以往有所不同,但商務會談的流程他是知道的,不過看見關云天對這套程序更加熟悉,老孫竟不自覺地將談判主持人的位置讓了出來。
關云天也不客氣,“甲方權利和乙方義務其實也很清楚,比如我們對購買的草藥種子是有要求的,乙方派往甲方進行技術指導的人數、工作時間和工作內容,等等,這些都需要在合作協議中明確下來。”
老孫作為技術科長,主管對外技術交流,他以前碰到的都是一次性買斷的技術轉讓,跟昌達集團這種合作方式,老孫還是第一次面對,“關總,草藥種子賣給你們以后,難道還有什么事嗎?”
“我們買的是種子,不是最終的中草藥,所以,參照農作物的有關標準,你們出售的種子,一定要符合出芽率指標,達到這個指標,我們全額付款,如果出芽率不達標,自然要扣除一定比例的貨款。”關云天道。
“這就是說,種子交貨以后,你們還不能全額付款?”老孫多少有點失望。
“是的,種子交貨時,最多付款百分之七十,剩余百分之三十,要根據種子的發芽率而定,這就相當于工業產品的質量保證金。”關云天解釋道。
“這樣一來,事情不就非常復雜了嗎?”老孫兩手一攤。
“一點也不復雜。檢驗種子的出芽率,我覺得最多一個星期就能出結果,這耽誤不了什么事。”
“關總,種子的出芽率指標,我們這里肯定要檢測,到了你們那里,還有檢測的必要嗎?”一旁的冷主任插話道。
“你們作為種子的生產單位,檢測有關指標是控制產品質量的手段,但我們作為產品的使用單位,也有對貨物進行檢驗的必要。舉個例子,我們昌達集團旗下的昌達汽配公司生產的剎車片,在生產過程中,各個環節都有質量檢測,產品在入庫和出廠前,也要進行嚴格檢驗,但是到了汽車生產企業,人家照樣嚴格檢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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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提供的質檢報告單,用戶拿去最多做個參考,而且,一律以對方的檢驗結果為準。”關云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