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車片的外協單位現在一共有五家,我的意思,在配件采購的時候,最好給他們平衡一下。”
老張這話既是請求,也是建議,總之,他自己認為沒有毛病,但老雷聽著很刺耳,“張總,你們外協部有自己的工作計劃,我們采購部也有自己的采購準則。”
“我不明白這話的意思,雷總能解釋一下嗎?”
“我們的采購原則只有一條,那就是必須對乘勝汽車公司有利,負責具體采購的業務經理們正是這么做的,我不知道張總的平衡之說從何談起?”老雷根本沒拿老張的話當回事。
“你說的對公司有利,不就是昌達汽配公司的貨款結算時間晚一個月嗎?就這么一件小事,對乘勝汽車公司的利益能有多大影響?”老張不以為然。
“厲害!不愧是乘勝汽車公司的外協部總監,果然財大氣粗,這么大的事,在你看來不值一提,那我想問問張總,什么才叫大事?如果乘勝汽車公司的高管們都這樣想,將會出現什么后果?”老雷絲毫也不讓步。
老張自持資歷較老,一副滿不在乎的口氣,“兄弟干嘛呢?想給我扣帽子?告訴你吧,你一心為了乘勝汽車公司的利益,我也在為公司任勞任怨地工作,誰也不比誰差!”
這種話都說的出口,看來老張是不想解決問題了。
電話那端,老雷點點頭,“張總所言極是,你是老資格的管理人員,乘勝汽車公司的對外協作全靠你的辛勤工作和智慧,就連剛進入配件供應鏈的昌達汽配公司,也是你親手引進的,還簽訂了對公司有利的合同,所以我們得更多地采購他們的配件。”
盡管老張被氣得七竅生煙,但他碰上了軟釘子,一來采購部跟外協部是平級單位,二來他跟老雷都是同級高管,老雷不給他面子,老張真就無計可施。
還沒放下電話,坐在對面的幾位外協單位老板就迫不及待地問:“張總,跟采購部溝通的怎么樣?”
老張沒說話,但從他的表情就能明顯看出,結果不妙。
過了一兩分鐘,老張耷拉著腦袋看著對面的幾位老板,“采購部緊緊抓住貨款結算時間這一條,現在看來,沒有別的辦法了,要不也把你們的貨款結算時間后延一個月?”
“張總,你得替我們考慮呀!貨款結算后延一個月,那得占用多少流動資金?銀行貸款會多付多少利息?”
“張總,當初你怎么想起來跟昌達汽配公司簽訂這么一份合同?這不是要把我們逼入絕境嗎?”
老板們紛紛發言,發泄心中的怨氣,表達自己的不滿。
老張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不可能讓這些土鱉老板在他面前放肆,“需要說明一下,當初并不是我要跟昌達汽配公司簽訂那么一份合同,是他們的葉總主動提出將貨款結算時間后延,我覺得對乘勝汽車公司有利,不假思索就同意了,這件事確實怨我草率。但事情已經發生,讓昌達汽配公司撤回合同,或讓我們采購部不執行那份合同,都是不可能的,你們要想繼續留在供應鏈,并占據一定份額,就必須做出改變。”
這時,坐在沙發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另一家外協企業的老板直了直身體,“張總,假如我們以四家外協單位同時退出供應鏈相要挾,你覺得老雷的采購部會怎么樣?他將如何向生產部門交代?”